床上之人呼吸的热气被床帐挡在里面,慵懒的午后时光被锁在了一帐之内,一根能让霜雪失色的玉色手指轻挑开床帐,白茴睡得四仰八叉衣衫凌乱。
“恩……”睡梦中的白茴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本能地想要抬起手却一动不能动。
鬼压床。
白茴的脑中潜意识地浮现了这三个字,她不安地皱眉努力控制身体,终于突破黑暗,缓缓睁开了眼睛。
美丽,纯洁,堕落。
模糊的视野里那张放大的脸,似艳鬼般华丽妖艳,轻而易举地蛊惑了肤浅的凡人。
另一个人的重量严严实实地压在她的身上,南寻昼的喘息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那片刚刚拉开距离恩赐她片刻的喘息的阴影,又向下压了下来,一连串的濡湿的吻一路埋进她绷紧的脖颈里。
白茴缩了缩脖子,她抬起手臂想要推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手指却早被抓着与他十指相扣动弹不得,她只好侧过头企图远离他,嗓音沙哑地抱怨道:“好痒。”
南寻昼充耳不闻,白茴浑身发热,越发受不了,她情不自禁地身子发抖,脚趾蜷起,细碎的笑意与喘息怎么也止不住。
她反抗,祈求,求饶,示弱,难受地怎么做都没用,终于恼了。
“少爷,你知道你一个堂堂贵公子现在像什么么?”
身上人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停了下来。
白茴恶劣地笑出声来:“少爷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趁年轻小娘子的夫君外出潜入闺房的登徒子。”
话音落下,白茴的脖子就被他的大手圈住,慢慢收紧的手让她呼吸困难,对上那双危险而俏丽的眼睛,白茴非法没被吓到,反而狡黠一笑,获得自由的双手压低他的身子。
然后,一口咬住他作乱的红唇。
“嗯哼。”南寻昼眉心微皱,猝不及防地被她成功报复了回去。
没等他做什么,一条柔软的舌头调皮地扫过他破了皮的唇瓣,似安抚又霎是轻浮。
一点一点,不容拒绝地挤进他紧扣的齿列之中。
翻搅的水声两条舌激烈地角逐,打得难舍难分,两人的身子如纠结的树藤缠在一起,南寻昼收紧手臂,将人彻底压在了床板上。
白茴粗喘着气,伸手拨开了床帐,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身上自制的吊带背心皱皱巴巴,半落不落挂在手臂上。
南寻昼自她身后伸出一臂横过她的胸前,轻抿她红润小巧的耳垂,低声嘲笑,“小娘子好手段,勾引外男手到擒来,不知小娘子的夫君知不知道你还有这等本事?”
白茴喘过气,腰肢一扭,跨/坐在南寻昼的腰腹上,俯身拉住他松散的衣领,抬手粗鲁地将他的头按进怀里,放浪形骸,红潮满颊,漫不经心道:“不劳你费心,我家相公爱惨了我,我做什么事他都会原谅奴家的。小公子可得抓紧时间办事儿了,若让我相公回来抓住了。”
“奴家倒是没什么,小公子可是——要被打死的。”鼻尖相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南寻昼地眼中巨浪翻滚,漆黑的瞳仁在昏暗的帐中如鬼魅般阴森。
白茴笑得十分开心,半点没有被吓到,在骤起的剧烈颠簸中,白茴甚至还不忘继续威胁,十分有十二分的嚣张:“没把我伺候好,奴家也要叫相公把你打死。”
啊,根本拒绝不了这张神赐的脸蛋啊,她果然,是个色中饿鬼,不是个好东西。
“恩……”吃了药后身体里又开始流出源源不断的液体,燥热也一寸寸炙烤着皮肤,身体的温度节节攀升。
那就不能怪自己了,她是生病了,需要治疗。
这得怪老和尚的药不好。
想七想八地将自己的责任撇了个干净,白茴将疏离南寻昼计划地失败归于自己生病,转头毫无心理负担地沉浸于美色之中,无法自拔。
……
颠簸的马车吵醒了睡着的白茴,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窗外的风景向后退去。
她眯了眯眼,是做梦啊,她懒散地靠着车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是个美梦。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白茴此行托了山长,搭上了去西域的商队,若无意外,半个多月就能到地方。
商队午间休整,一群人开始埋锅造饭,她下了马车去林子里解决生理问题,往回走的时候路过火堆旁准备午饭的人。
突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咦了一声,叫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