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笑了。那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个弧度，但她的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她伸出手，握住了云锦的手，十指交叉，掌心相贴。“师父，弟子会努力的。”云锦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

夜深了。碧落宗沉睡了。洞府中，月光石的白光将两道身影笼罩在一片安静的光芒中。小雪在寒玉台上打着呼噜，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白色肚皮。陆清晏坐在石凳上，握着师父的手，看着穹顶上那些模拟星星的宝石。

“师父，您说天神界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

“和这里不一样。天神界在天上，没有地面。星星就是大地，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有大有小，有明有暗。有的星星上住着人，有的星星上没有。有的星星四季如春，有的星星终年严寒。”

陆清晏听着师父的描述，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壮丽的画面——无数颗星星悬浮在虚空中，每一颗都是一个世界。有的金光闪闪，有的银白如雪，有的赤红如血。她站在其中一颗星星上，师父站在她身边。

“师父，您住在哪颗星星上？”

“最大最亮的那颗。叫天枢。”

“天枢。”陆清晏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听。”

云锦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等你去了，我带你看。天枢上有七座宫殿，对应北斗七星。我住在最中间的那座，叫天枢殿。殿前有一片星海，晚上会发光，像一条银色的河流。”

陆清晏听着师父的描述，仿佛看到了那片星海——无数颗光点在地面上流淌，像一条银色的河流，从天的这一边流到天的那一边。师父站在星海边，银白色的长发在星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眉心朱砂殷红如血。她走过去，站在师父身边，一起看着那片星海。

“弟子想去。”

“等你修为够了，我带你去。”

陆清晏看着师父的眼睛，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有温柔，有期待，有一种让她心口发烫的东西。师父在等她，等她的修为够了，等她能去天神界了，等她们能一起站在星海边，看那片银色的河流。

“师父，弟子会努力的。弟子会尽快突破元婴期、化神期、渡劫期、大乘期、飞升期。弟子会尽快去天神界。”

云锦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陆清晏的手。那种力度，不是平时那种不轻不重的力度，而是更紧的、更用力的、像是在说“我等你”的力度。陆清晏靠在师父肩上，闭上眼睛。

她梦到了天神界，梦到了天枢星，梦到了星海。梦到了和师父一起站在星海边，看着那条银色的河流从天边流过来，流向远方。梦到了师父的侧脸，在星光中柔和而温暖。

“师父。”她轻声喊。

“嗯。”师父回答。

她们站在星海边，风吹过她们的发丝，将银白色的和墨色的交织在一起。星星在她们脚下流淌，像是无数颗发光的宝石。远处有七座宫殿，对应北斗七星。最中间的那座叫天枢殿，是师父的家。

“师父，弟子找到您的家了。”

“嗯。欢迎回家。”

陆清晏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师父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星光照在她们身上，将两道影子投在银色的星海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云锦低头看着靠在她肩上睡着的陆清晏，伸出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少女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微微上翘着，像是在做一个很好的梦。“清晏。”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陆清晏在睡梦中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

云锦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让陆清晏靠着她的肩，让小雪在她的寒玉台上打着呼噜，让月光石的白光笼罩着她们。

月亮慢慢升到了中天。碧落宗的群峰在月光下化为一道道黑色的剪影，层峦叠嶂，连绵不绝。远处的瀑布的轰鸣声传来，像是一首永不终结的歌。云锦看着那片月光，想起了陆清晏说过的话——“今晚月色很好。”她弯了弯嘴角。

嗯，很好。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都会有你。以后的每一颗星星，都会有你。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