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普洛姆递出的橄榄枝就像唯一的活路,父亲毫不犹豫地带着她离开了万都。到了米提玛城后,帕特鲁莎觉得他们父女没有来错,普洛姆确实是活着的人中最在乎修心情的人,没有人比他更爱修。可喜的是,修也爱他,这令帕特鲁莎感到比较欣慰,至少这一次她父亲不用担心再失去伴侣了。
帕特鲁莎回到第二界后,十月,修再次应约瑟夫大帝之邀前往母星。他现在成了大帝身边的红人,约瑟夫与他的对话明显多于与他人。
大帝与黑发那位二系领主在皇宫花园散步。
修拾起地上的断枝在地上乱写乱画,姿态活像个200多岁的老年人,大帝接过修递上的另一条树枝与修一起在地上写起字来。
大帝说:“我有些错付了感情,是我不对,不该硬与卡特兰做朋友,还想让见解完全不同的他对我一心一意,这根本就不应该...他不应该当宰相...友谊破裂后,我也不应该为了保持联系而强行把他当成恋人对待,只是因为除了他不敢相信别人...但他也不是合拍的人。”
修用枝条一端接起了一只有着美丽大翅的昆虫:“身边唯一一个好人却与你政见相左...轻易是放不下他的。就算明知道未来会充满不和,对方永远不会为你舍弃他认定的‘正义’,总还是无法下定决心铲除他。直到你忍无可忍折断他,之前整个过程只是重复上演自虐。”
修将那条站着昆虫的树枝轻轻靠树放好,与约瑟夫继续朝前走。他们眼前路过了一列侍从,这些人正在利用机器搬运道具,没几天就要到约瑟夫的生日了,盛大的庆祝形式是必须的。
“一无所有的人才需要排场。”约瑟夫开口道:“你喜欢古早哲学家吗?这一句是叫帕斯...”
大帝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了,一位看不出级别的文官跑过来汇报说发现了虫族的入侵。
约瑟夫和修均面无波澜,这名文官与后边跟上来的两位A1级将领倒是显得有些紧张,他们汇报说这一次虫族是以寄生的方式来到人类世界。
对大帝和二系领主来说,虫族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对手。人类早已在发展过程中灭除了所有可能成为其天敌的种族,剩下来的不过是些不能构成威胁的低级异族,通常只被当做食材或者宠物。
“它们翻不了天。”“不足为惧。”约瑟夫和修同时表态。
大帝立即颁布了处理措施,这件事情在人类范围内引起的重视也就同一次流感差不多,还未至下一年就得到了妥善解决。
普洛姆本来想去前线玩一圈,但被修制止了。
修躺着批评他道:“打倒那些小虫是任何一个Alpha都能做到的事,你去与那些年轻战士抢功抢镜有什么意义。”
普洛姆不悦地嚷着:“就你可以随便去水晶赛上大秀一通,100岁以上都不能报名96岁你也好意思去,我就不能去治治虫族了?你这是双重标准,修!”
“我那多少是文明竞技,你这跟去屠狗没区别。”修其实是怀有私心的,他实在不希望普洛姆与那些形状诡异的虫子纠缠在一起,按照普洛姆的性格,徒手上阵去体验撕虫之愉悦也是很可能的,更要命的是,普洛姆还喜欢在稳操胜算时假装败下阵来再给大众演场激动人心的反杀大戏。
想到普洛姆的触手游戏,修就不能淡定,他扯过普洛姆的手臂:“你这老大叔就别去凑热闹了,在这里陪着我,我需要你。”
普洛姆照旧对修的仰视没有抵抗力,他暂时打消了去胡闹的念头,乖乖地脱下外衣钻进了修的怀抱。
当天夜里,普洛姆蹑手蹑脚地提出菲耶尔号,准备偷跑出去,他如今没有像阿瑟那样爱管事的机要秘书,行动很随意。
他还没开出机甲库就看到了挡在前方的东秦号,修站在东秦号的肩膀上拿着钥匙:“我说了,你要是去,我也去。”
普洛姆以为修在生气,其实修只是跟他一样,太久没有参战,故而感到无聊。修打算顺便监督普洛姆,让他严肃行事,不要表演。
到了战场,情况就跟在米提玛城行宫中截然不同了——反倒是修展现出了狂热,东秦号冲在了最前方,成了这支队伍的一个尖。
普洛姆驾驶菲耶尔号在后方紧追着修,无奈菲耶尔号的最高速度仍然有点跟不上全速前进的东秦号,他拨给修:“卧槽,你可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往前冲!你身体都什么样了!”
“好好好。”这是修简短的回答。普洛姆还没等跟他开始下一轮对话,就见他冲出了阵型,一个绿色的三角标独自混到了一大堆红标里。
“xxxx!你是不是又吃药了!?”普洛姆喊道。
“没有,忘带了。”修说。然后,在普洛姆的面前,他就连人带机被卷进一个食人花样的巨虫触手里,在外面一点都看不见了。
就算知道东秦号的防御功能不会因为区区虫液而崩溃,普洛姆还是觉得眼前的画面冲击性太强,以至于他脑袋都嗡地懵了一下。
“Xxx!”普洛姆大骂着冲出了驾驶舱。
因为东秦号被生吞了,普洛姆不能对那只虫开炮,炮火会毁坏东秦号,等于攻击修。等不及后方支援,他只能亲自跟这只看似是女王的虫子肉搏。
由于没怎么来过战场,沙利宁作为原总指挥,见到叔父一秒被吞也受到了惊吓,他竟然好几秒没能说出话。这一战没有麦休斯在身边,他本来就有些不安,毕竟长到二十四岁,他还从没和这位挚友分开过。此时,祖父和叔父的教诲也没让他消除紧张感,他强自镇定,下达了一套解救修的方案。
这之后,沙利宁渐渐有点不解,叔父为什么没有开火?就算是进了虫腹,从内部也可以轰碎它,这不是很简单的事么。
普洛姆瞬间撕毁了女王虫身体的一部分,大量的虫液撒到他全身,这感觉很不爽,虫子剩下的触角把东秦号勒得更紧了,修还是没有动静,普洛姆怀疑他是因驾驶机甲而累昏了。
包围上来的虫子被沙利宁推上来的援兵解决了,普洛姆以最快速度肢解了女王虫,他刚准备暴力掀开东秦号机甲盖时,这台休眠状态的机甲突然飞了起来,修打开舱门把脏兮兮的普洛姆抓了进来,然后在整个战场的上方发射了范围极广的散弹,这一下过后,几乎所有的敌方标志都从参战Alpha的屏幕上消失了。
人类又一次轻而易举地获胜了。沙利宁在一片欢呼声中满头雾水,他搞不清修和普洛姆到底在玩什么。
东秦号里的修把座椅转向普洛姆,冲他拉开一只小礼花以示庆祝,弹出来的彩色纸条崩到了普洛姆脸上,他冲上来抱住修:“你没事...等等...你还是吃药了吧?”
“好玩吗?”修看着普洛姆的眼睛问道。
“太骇人了...”普洛姆话音未落,修就咳了起来,他长拖拖的黑马尾从背后滑到了胸前。
修把普洛姆拉过来,拿出手帕为他把脸和头发擦了一遍:“今后你也别再这么玩了,过分骄狂对你不利。通过爱丽丝号那件事你应该已经认识到普世中总会有些你不知道的事,还是谨慎些吧。”
面对‘爱的教诲’,普洛姆轻笑两声说道:“沃尔特都没这么修理过我,你可真是我的爸爸。”
一系科研室室长诺维雅与帕特鲁莎开着视频会议,她们共同观看着人类大战虫族的转播。
“看到了吗,帕特?Alpha对付变异虫族就跟玩一样,轻而易举。”诺维雅截出了普洛姆手撕虫王的片段给对方放大查看。
帕特鲁莎看后说:“我后爸是个特体,他那样强悍到奇异的人不能代表所有Alpha。”
诺维雅挑了挑眉毛,接着评论道:“修也够一说了,基本上是他一个人灭了全场虫族,这就是一个A0级纯血的力量。”
“是一个普通杂血士兵力量的三百倍。”帕特鲁莎稍微做了个估计。
“而Beta和Omega与杂血之间的力量差距又大到不能用数值来衡量。”诺维雅总结说:“将来...第一界没有Alpha的话,人类在各种族间的优势地位可能会丧失。Beta作为战力还是不行的。”
“但凡有一点实力的话,Beta也不会被Alpha统治至今。诺维雅阿姨,您的计划完成得怎么样了?”
“按部就班...”诺维雅简单将情况汇报给帕特鲁莎后,代表整个组织问了帕特鲁莎一个问题:“帕特,那间武库,你打算将它拿出来吗?”
“我还不能做出相关的承诺,这件事需要看将来的情况。”帕特鲁莎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对我来说生存的机会一直都很重要,我还没到可以像父亲那样不顾生死的程度。只能说是,我活着就尽力推动C18的发展。”
诺维雅点头表示了解:“对了,关于你祖父,希望你别干涉他的行为,尽量保持中立态度即可,或许某日他就不是敌人了。”
帕特鲁莎听进了这句嘱咐,她说:“谨慎是我家族的传统,请放心。”
2997年,新年庆典后的第十三天,约瑟夫大帝与修游走在皇宫之外的繁华街道上,打算找一些时髦的俱乐部消遣一番。
乔装打扮后的两人看起来很年少,他们穿着母星高等部的制服,敛去了身上慑人的信息素,表现得像高等部毕业生一样带着对世界的期待,边走边聊着一些不对劲的中老年话题。
“...纯血的大家都太疲惫痛苦了,应当停下来,让其他人去肩负这些使命吧。”修抬起制服礼帽把盘好的长发塞了进去。
“不是你一个人感觉自己是性别的奴隶。”约瑟夫说:“...生作其他性别的人生更加不可想象,作为生来便有着力量和地位的纯血,我们都活到如此境地,更何况是那些不能主宰自己命运的大众呢。”
“人生真是充满苦难呐。”这两个中年纯血感叹着,小雪在他们的肩章和帽子上堆了薄薄一层。
路上,修建议大帝重新寻找伴侣,但大帝不想,他说真没有那样的心思了。修浅叹一口气,约瑟夫故意学他吐出一大口白雾,两人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
“某种程度上你也算是我的一个兄弟吧,”约瑟夫转向修:“如果我们都没有成年的话,还可能会像一般的杂血家庭或Beta家庭那样随着再婚的父亲们共住在一栋简单的房子里。要是那样的话,你和我现在应该是东倒西歪地边吃零食边看那种毫无意义的电视节目呢。”
“我倒觉得这不是地位高低的问题,主要是你父亲和我父亲根本不关心你和我的生活,就算都是Beta他们也会甩下过去的家人远走高飞。我还不能说他们没有爱子之心,你懂——他们爱他们共同的女儿艾太,却不关心第一次婚姻留下的孩子。”
“你说得对,比如你,比如我,就是那个不受宠的儿子。”约瑟夫摘下头顶的帽子抖了抖落雪:“我刚刚只是不想承认罢了,我父亲对他那个傻孙子都比对我好——我可不能理解本有什么好,虽然你们都力推他。可能我需要变得智障一点才能讨辛普森大帝喜欢。”
“我看事到如今也没必要为讨谁喜欢而改变自己了。”修咳嗦了一声。心中想着:真是悲哀,大帝想要改变,但他的变化无人期待,已经晚了。
他们继续闲聊,约瑟夫说了很多,修因为喉咙不舒服后来多在倾听。
“一旦你成为了至尊,就不能接受任何更低的地位了。”约瑟夫讲道。
“但据我看,”修说:“纯血唯一能摆脱疲惫痛苦的方法就是堕落。”
“人的自然化和社会化是矛盾的。”约瑟夫说。
他们建立友谊后,一直保持不勉强对方也不恶意说谎的原则来往着。约瑟夫的思想非常丰富,修对他的话持有很高的兴趣,这不是屈从于他的权位。
“我也不是生来就脾气恶劣。”大帝回忆说:“小时候我对所有人笑,但后来发现,那会滋长他们的恶意,他们利用我、损害我,我的好意让他们得到了对付我的机会,那些人都是不识敬的。”
“必须使他们恐惧才行,宁可是一位暴君。”约瑟夫接着说道。“水晶赛那天,我心潮澎湃,忽然想再尝试一次对他人施以善意并期待着得到回报。并未报什么高指望,如果你没回头的话,我已经打算放弃这个突然的年头了,毕竟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寻求什么理解?”
“但是我回头了。”修说:“虽然是因为感到恐惧。”
“你没有无视我的好意,我很高兴,然后我终于获得一位新朋友。”约瑟夫说:“来一句白痴话吧,比我差太多的人,我也没办法耐下心来与他们交际,勉强还是不行,他们不会与我产生共情。”
“你知道是哪件事让我关注到你吗,修?”
“是因为我的护发秘方实用吗?”修开玩笑说:“我不敢相信您居然看了2942年那个访谈。”
“不,不是。那系列的节目我看了,只看了第一期走个形式,当时并没记住你的名字,只是稍有印象,我现在只能记起来你说什么‘特技是头发长’,对吧?”
“对,哈哈哈...”修笑了起来。
“比起你反常的表现,我当时注意到的是,你和你夫人之间的气氛,总体感觉是他在控制你,每回答一个问题你都要看他的脸色,给我留下了妻管严的印象。现在想想,你很有胆量,我从没见过有领主敢娶Beta,还是男Beta,你很宠爱他。”
“唉...”修垂下眼睑:“只是宠爱并没有用,他还是去世了。”
“你对他算很用心了。”约瑟夫说。
“有些事不是用心就行的。”修带领约瑟夫走进了一条相对较窄的街道:“你能舍弃的东西,别人不准你舍,就只有继续扛着。他们只是想看到你还像以前那样听话。至于你的好恶,无所谓了。”
他们找到了一间俱乐部,正是纯血青年会在里面举行着某种比赛。感应门自动打开时,约瑟夫对修说:“是王冠二分事件,你和泰伦打动了我。你们表现出了真正的友谊,叫我羡慕。就算事件动机复杂,但你们并肩作战的风采真的很耀眼。”
“您这么说,皇太子殿下和死去的安托尼娅会伤心的。”修动了动帽檐。
“呵,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在我身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约瑟夫说:“他们家族我最喜欢的小辈是卡济克。”
“您也没有忘记他...”修带着感激说道。
“怎么可能忘,他要能在我的身边,我会开心不少。”约瑟夫与修找到一个好位置坐了下来,大帝显然不在乎说亡者的坏话:“安托尼娅,她就不一样了,看在希尔波德的份儿上,我不能辞退她。从小地方来的姑娘就是惹人烦,她虚伪得可笑,总在找机会自我表现...我非常讨厌她那做作的一套,真的。”约瑟夫说着饮了一口酒。
两人很快与俱乐部的纯血青年混得很熟,约瑟夫大帝还发表了一段即兴演说,他获得了热烈的支持,有一些高等部学生上来与他攀谈,并想与他深入来往,大帝很高兴,但他找个机会与修一起逃脱了那群热心青年的追问。
他们可能是有点喝多了,跑到下一个俱乐部时还有点兴奋,那里是一群母星年轻文官的场合,他们在辩论时展现出的架势一点也不比那些战士或骑士逊色。
修和约瑟夫默契地对视后加入了不同的赛队,两人都是最后一位辩手。最后果然变成了这两名醉酒者的辩论,他们扔了帽子流动扮演起其他队友的角色,完全不许别人说话,其间约瑟夫还有点大意地散发出一部分让旁人不敢开口的信息素。
约瑟夫的观点是,人类应该相信自己,抛弃神明,由于大众不具自我管理能力,需由纯血Alpha带领大众一同快速发展,让人类文明尽早达到新巅峰。
修反对约瑟夫提出的快速发展道路,认为疾速发展容易使人类更早走向末日,既然存在着许多不满的大众,就应该让他们自己统治自己。
他们说得热火朝天,直到主持者和公证者双双被两股混乱又恐怖的信息素弄吐了,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打搅(毁掉)了一场新年辩论会,自觉地拿上外套和帽子悄悄退出了这间俱乐部。
“年轻人很可爱吧,他们就是纯血的未来哦。”修说。
约瑟夫不能硬说自己没被感动,过去,他一直对年轻人有种蔑视与恐惧结合的心理,现在不同了,他发现自己喜欢他们。
约瑟夫与修从最后一间酒馆出来时已经步幅不稳,修还好一些,习惯性地隐匿了气息,约瑟夫由于习惯了无拘无束便毫无顾忌地对通讯器上显示的第12区施加了压力,这样一来他感到心情舒畅多了。这导致该地区当晚大部分人出现了头痛、呕吐和呼吸困难的症状。
跌跌撞撞的两人乱走到了一座立着‘开发中’警示牌的森林中,修给普洛姆发了信息还附有一张和约瑟夫站在一起、在扔掉伪装道具前摆拍的愚蠢照片。
他们已经糊涂到一定地步,完全没注意到这座原始森林没有信号的问题,实际上什么也没发出去。修还‘嘿嘿’直笑,约瑟夫则嘲笑他即使换了伴侣还是这么怂,什么事都要汇报,并炫耀自己从来不用给后宫们打报告。
他们哈哈大笑到吐了出来,修露出脆弱的神情,摸着自己的上腹对约瑟夫说:“完了,我又吐血了。”
约瑟夫仔细地确认地上的呕吐物后拍了修的肩大笑起来:“哪有一滴血,只是刚才喝的酒而已,你在搞笑呢?”
修被他拍得清醒了一些,发现自己确实没吐血后,他拿出便携小壶喝了口水。
这两人当然也无视了悬崖边上的警示牌,上面写着请工作人员注意脚下云云,大意是提醒路过的人崖边的土地随时会崩裂坍塌,禁止靠近。
他们毫不客气地踩了上去,悬崖也很配合地崩塌了。他们向下落去,这时二人都意识到了危机,他们在下落的岩石土块上借力弹跳,但还是无法找到安全的落脚点。
这时候,修灵机一动,他大喊着:“陛下!!!”然后奋力一跃把约瑟夫往上一抛,不得不说,他拼起命来力气还挺大,约瑟夫感到自己上升了一小段,他没抓到任何可靠之物,再度落下来时,他也仿佛生死离别一样叫起修的名字,然后找机会向上抛修并打碎所有落向他们的石块,一切都是没用的挣扎,他们还是掉在了充气软垫上。
被气垫弹起来时,两个人都羞愧得想死,尤其当负责这个项目的管理员开启照明设备时,大帝与二系领主无所遁形。
监控室里值夜的工作人员扔掉了耳机,其中一位愤怒地抱怨着:“这两个人可真能喊!”
其他人纷纷附和:“我耳朵都要振坏了。”
那段“修!”“陛下!”“修!”“陛下!”“请您活下去吧!”“不,你也要活下去!!”“陛下!”“修!”还配上那些空中的反复横跳和互抛,画面太美,以至于这些工作人员立刻就报警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变态的闯入者。
就算是大帝也没有干涉星联社自由报导的权力,他们上了次日的新闻。还有修那条没发出去的信息,在与大帝一同乘飞船回到皇宫的途中,由于信号恢复正常,被自动续发给了普洛姆。
对与大帝相处融洽的修,希尔波德嫉妒得要死,他带着恶狠狠的目光与修相对而行。这画面被星联社黛可手下的记者拍到,希尔波德的表情被放大标出。龙华给他看电子报时,如今的他已经能心平气和地看待这类事件,他只是吻了龙华,随后朝庭院走去了。
此后,修在母星躲了一周,普洛姆联络他时,他声称‘没人来接,无法回去。’当天晚间,他被叨咕着‘厉害了啊,修。’的粉发二系领主接回了米提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