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誉与闫佼勾结外敌,你提供的证据很充分,但尚需三司核查。这段时间怕得委屈你了。”
叶端明白卫谚的意思,她这么说,便是不打算放她回府去:“臣明白,刑部还是大理寺,亦或今日臣被抓进的金吾狱,还请长公主明示。”
“你想哪儿去了?”卫谚拉起叶端的手,“你无罪,为何要入狱?就是得随时配合,不如留在宫里,留在本宫身边……”
“叶将军的事,还是不劳长公主费心了!”卫衡阔步进来,看一眼叶端被卫谚拉着的手,道,“她是我的妻子,晋王府才是她该回的地方。长公主若是不放心,大可效仿温太后封锁帅府和物华宫那样,派禁军去我王府外守着,我保证不会动他们。”
卫衡的声音压得很沉,眉眼亦凌厉地盯着卫谚。
卫谚松开叶端,僵硬笑道:“皇叔这是又误会我了。我只是怕有人再像今日这般对谨义行刺,皇宫守备森严,能确保她的安全,有我在,也无人敢对她不敬。”
卫衡随即拉上叶端的手腕:“她的安全,我可以负责。”
“是。”卫谚转眸笑看叶端,“有皇叔在,确实比我更能护你周全。”
叶端颔首,不等回话,手腕上的力道便带着她往外走去。
卫衡脚步越走越快,叶端跟着,几乎小跑起来。
她用另一只手拽拽卫衡衣袖:“走这么急做什么?”
卫衡回头,深邃的眸子脉脉欲言,嘴角松快,什么也没说,倒是抓着叶端手腕的手一滑,指尖挤入她的指缝,倏地将其牢牢握紧。
晋王府的马车已在宫门外静候,连威见着卫衡带着叶端出来,嘴角已飞上鬓角。
“殿下、娘娘。”
叶端笑着正要应,忽而脚下一轻,她便被卫衡抱起送上马车,后背上托着的手未松,叶端只能顺势弯腰坐了进去。
卫衡也紧随其后上了马车,依着她坐下:“连威,回府!”
今日真是奇了,马车行在路上,一路畅通,亦无颠簸。
卫衡微低着头,目光停在叶端脸上,一刻不曾移开过。叶端也看着他,笑眸如梅花瓣好看……
“殿下、娘娘,到府了。”连威说着,便在马车外置了脚凳。
卫衡哪用得上这个,一弯腰跳下马车,转身便将身后的叶端横抱起来,大步越过王府门槛,张扬地往里走去。
侍卫们见状,连忙行礼,却速度慢了,等抬头时,只能瞥见卫衡与叶端交叠在一起、飘摇的衣衫残影。
叶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那样抱着走路,还是第一次,她不自在得紧。搭在卫衡肩上的手埋怨地推了一把:“快放我下来,多难为情呀,都被瞧见了……”
卫衡反倒乐见:“都不是外人,更不是生人,这有什么难为情的?”
“就是熟人才……”叶端眉眼含羞地垂了垂,嘴巴抿着羞涩浅笑。
卫衡倒是理直气壮:“以后你就是晋王府的主人,怕什么?看谁敢起哄?”
正转过长廊,肖赫便从双辉殿跑了出来,正撞见卫衡抱着叶端迎面走来。
“娘、娘娘……属下见过王妃娘娘!”
肖赫作揖,叶端被卫衡抱着,一时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尴尬地把头埋在卫衡的颈下去。
“娘娘说让你免礼。”卫衡朗声道着,语调轻快,“去吩咐厨房备宴,赏你今日可以饮酒。”他边说着,边步履不停地往寝殿走去。
“是!属下这就去,属下多谢娘娘、多谢殿下!”肖赫高声应着,混杂着惊喜的笑声。
叶端看一眼卫衡,又在他低头看来时躲开视线。蹭在卫衡脖子上的脸颊发烫,似是勾起了他胸膛里的烈火。
入了寝殿,他抬腿踢上了门,便抱着叶端往床边去,把她放到了床上。
叶端的手随着卫衡的起身从他脖子上滑落在胸膛上,又一下被卫衡捉住。
他又俯身下来:“你今日……方不方便?”
叶端脸颊本就烧了一路,听闻这话,更红了几分。
“嗯。”她声音极轻,若非点头,卫衡生怕自己听错了她的意思。
卫衡面上灿烂一笑,胸膛里砰砰跳起,他臂弯前送,托住叶端脖颈,急沉的吻便覆到叶端唇上,激烈地索取着她的呼吸。
衣衫将褪,叶端忽而止住卫衡的手:“白日……这么做,不太好吧?”
卫衡呼吸已有些乱了节奏,只能额头依着叶端的额头,稍做调整:“我已拒绝所有拜帖,今日双辉殿里,只有你我夫妇二人。什么好不好的……”
话没说完,他又急切地吻上叶端的唇……
硕大的雪花悄然落下,坠在花苞上的那刻,像是启动了盛开的机关,花瓣豁然绽放,娇艳欲滴、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