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亲我。”
“……”
伏星站起了身。
伏星走了过去。
伏星摸到那人影身边,弯下腰,越凑近就有一种愈发似曾相识的清甜香气往鼻中去,伏星的鼻尖点到了那人温热的皮肤,随后那人迅速坐直了身子,她的脸被一只手给掰着下巴移到了一边。
那声音多了些别扭:“你怎么这么随便。”
“你怎么随便让人亲。”伏星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他的膝上,“你是颜迟,你的声音化成灰我都认得。”
颜迟:“……”
伏星疑惑,他怎么有那么多身份?一天不见,就又与吸人精气的女鬼沾上了边?
“你说的还算数吗?”伏星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拆穿他的,导致她有便宜没占上。
颜迟顿了顿,随即严肃解释道:“是那灵珠吗?拿取请便……”
“我路过此地稍作歇息,没想到睡过了头,“颜迟说,“再加上你这么一称呼,就一时迷糊,记错了自己的身份。”
“……”他俨然是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
伏星总疑惑为什么她看过的那些话志中,深夜赶路的修士总会被突然出现的妖鬼变的人迷惑,三言两语失了身。
现在她明白了。
这夜黑得恰到好处,朦胧地照出人的身形,颜迟虽义正词严,但那双眼睛分明有着引诱般的亮色,他要是像平常的惑人妖鬼那样,搔首弄姿围着人转,伏星这个人可能会面无表情地被吓得落荒而逃,但颜迟只安静地坐在她面前,就像一颗饱满欲滴的果实,引得树下的她走不动道。
他一定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尽管为所欲为。想到昨日他可怜兮兮的眼神,伏星歹心更盛了。
伏星按着颜迟的那只手一路向上游走,衣裳柔软纤薄,皮肤温热细腻,她的指尖游到颜迟白皙纤长的脖颈上,颜迟似乎迎合着她微微向后仰去,手指下那颗凸起的喉结清晰地上下滚动,他转而粗重的呼吸声落入伏星耳中。
伏星色欲胆边生,一边擦着他的锁骨落到下方腰腹前的衣襟上,一边心想反正这具身体也即将连带着她人宣告死亡,到时挠破头皮也再找不到她,既然如此……不如随心所欲一把。
“你提前赶来除了这里的鬼物,还特意留下一只追我过来对吧?”伏星心想他做事一点都不周全,万一那外面的突然人性大发主动请缨,来了个五大三粗的卫大壮呢?伏星说,“我李小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有恩必报。张嘴。”
伏星亲了下去,落点不准,她磨到了那双柔润的唇瓣上,然后就不知该干嘛了。她对这颗果子并不贪心,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摘下来咬破有难度,也需要勇气。
嘴和脚步都欲止步于此,颜迟一边撬开她的牙齿探了进来,一边自然而然地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一个翻身,等伏星反应过来时,在下面的那个突然变成了自己。
她此时要躺不躺地坐着,腰部使不上一点力气,撑在床上的那双手也是摆设,全靠脑袋后面颜迟的那只手支撑,她不会违心地躺下,也无法随意地起身。
颜迟的舌头送进她的口中,伏星十分惶恐,惊觉似乎上了贼船,她想不通自己为何无法后退,窒息间费尽心力想从空隙里捞出一点喘气的功夫来,意识到耳中传来奇怪的声音,她恨不得此刻是个聋子。
在没来由的抗拒和熏心的色欲之间挣扎,伏星终于想起了自己抗拒的原因,她还有正事要干呢,外面还有俩人打着牌等她出来,长时不归,他们可能会出于良心和好奇来寻,也可能会觉得她遇到了丧命的危险,直接收拾包袱拔腿遁了,总之没一个好结果。
奈何伏星现在连喘气都需要见缝插针,她现在就像滩泥一样被颜迟半圈半禁锢在他的怀中,身体不争气地废掉,软弱无力。
她“放开我”三个字掺着点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出来,在人耳中也也变成含糊不清的嘤咛,颜迟似乎并没有注意她有话要讲。
颜迟含着她的唇和舌头,嘴上不停,手也没闲着,伏星终于被击垮了,她眼角带着泪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现在连自己有什么话想说都忘了。
颜迟终于发现了她要表达些什么,放开了她,声音带着哑和湿意,气息洒在她的耳后,问道:“怎么了?”
颜迟猜测地替她说出口:“要走吗?”
然而伏星大口地喘着气,只顾摇头,等她意识到时,已经过了去留随意的机会。
“……”
伏星愤怒地咬在了他的脖子上,又心虚地发现想走的心思也被自己扔在一边了。
颜迟的手掌扶在她的腰后,顺理成章地移到别的地方,察觉到他想干什么,伏星坚定地摁下了他的手,颜迟也就作罢——至少衣服穿起来很麻烦,时间还是要挣扎着赶一赶的。
颜迟握着伏星的手拉向自己腰腹间的衣带。
他外一层宽大衣袍内一层贴身里衣几乎全由这根衣带束着。
伏星没功夫再说话,颜迟也就留给了她喘气的时间,不时吻向她的脸颊,发丝,耳垂,脖颈。
他一遍遍呢喃似的叫着伏星的名字。
伏星被他叫得身上烫呼呼的,心里凉飕飕的。
……她可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名字,而从他口中吐出的并非那让她听一次迷茫一阵的“小花”二字。
尽管伏星心中隐隐约约清楚或许他不知从何而来的对自己一清二楚,但只要不捅破那张脆弱的窗户纸,风就始终透不进来,里外的人也能说还隔着一面墙。
*
伏星出来就见二人地上画圈躲其中,仿佛不久前还在严阵以待,行囊空了大半,一地用过的符,似经历过一场持久的恶战。
卫大壮坐在地上喘气,梅楚西也抱剑垂头休息,二人见到伏星的身影纷纷惊讶,那眼神说才想起还有她这么个人活着。
伏星扫了二人一圈,心中有惊疑,询问道:“发生了什么?”
“别提了,没想到你能活着出来,早知道就换我进去了。”卫大壮道,“你离开没多久,这四面八方就起了浓雾,乌泱泱来了一大群行尸!杀都杀不完!”
伏星心道: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有事情做,她原先还担心耽搁太久,这二人会弃她于不顾。
卫大壮还在抱怨什么,梅楚西不耐烦了,他打量着伏星,见她连步子都不稳,想来寺中也没吃到什么好果子,能出来,算她命大,他并不打算问些什么好让她有功可邀,全当无视,没想到卫大壮也看出来了,不仅如此还惊骇地追问道:“你形色如此虚弱,莫非那里头真有吸人灵力的鬼?”
梅楚西立刻眯眼看向伏星,却见她意外淡然地一揭而过,又平静地拿出那颗灵珠,催促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