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迟!”
绿衣姑娘只好从窗幔另一边挤出来,叫住他。
剩下阿双心惊胆战地瑟瑟发抖,生怕她一开口就是指着这里说:“这里还有两个人!”
幸好没有。
“为何你几日都不见我?”她追上去,“是不是嫌我烦了?”
“有点。”
绿衣姑娘凝噎,他折身回来,坐下。
看他专心喝这破茶水,完全没功夫说话的样子,绿衣姑娘自顾自地道: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
他自己不知道:“什么事?”
“你差点成过亲对吧?还被捅了一刀?”
“……”
“所以,我能看出你能对这方面避之若浼。是这个原因?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让疤痕留在身上,一次见一次心烦,我可以让我爹请来最好的药修……至于我、那个、我要跟你说明白……”
他赫然打断她:“你都知道了?”
绿衣姑娘一顿,仔细看着他。
颜迟神色凝重,有难堪,有悲伤,还有怨恨,再次问:“你都知道了?”
饶一向敢说敢做,绿衣姑娘此时也有些手足无措,犹犹豫豫:“我、我……”
他垂下眼皮:“知道就知道吧,你说了那是过去的事,刀子钝了就轻易伤不到人了,没事的。你还想知道得更清楚吗?”
一种愧疚感从心中升起,她忙道:“不,不,我只是听说……”
他却已继续说了,恨恨地道:“不知流言从何传起,事实尽管大相径庭,但那毒妇确实给我留下了不小的伤害,若有朝能再见,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啊,抱歉。你喜欢我是吗?并非我不能接受你,只是有些记忆还未完全淡忘,一见到你,我就想到她。”
绿衣姑娘声音越来越小:
“我和她长得很像?”
“算是吧,你们的性别一模一样。”
“你什么意思?”
“既然如此,有些难言之隐,我只好与你坦诚相待,毕竟这只是第一步罢了。你不要告诉别人。”
他示意地板上一堆瘪下去的带血黑衣:“你可知他们为什么要来杀我?”
自问自答:“……情仇,而已。”
“……可他们是男人啊。”甚至有些连男人都算不上。
绿衣姑娘声音颤抖,觉得自己思维跳跃未免过大,又过于离谱,简直就是一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意思是、你如今……”
实在说不出来。
轰隆一声——见他点头,那双一贯带笑的眼睛还有对她反应如此之快的表扬之意,她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巨响,崩塌。
但没思考太久,甚至特别注意着没让自己露出奇怪的神情,她道:“没关系,既然你愿坦诚告诉我这些,我不会瞧不起你的,只要你迈出那一步,就能发现我跟你印象中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颜迟略微思索,苦恼地道:“好吧,我这就去跟他们交代清楚,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也不要打扰你,平时你也要小心一点……”
“他们?”
“是啊,怎么了?如果他们不愿意,我只好请你不要介意了。”
“……”
她的眼神渐渐难以置信。气息因为某种过于浓烈的情绪而紊乱,愤愤地剐他一眼,意有所指地看向屏风后墙边窗幔,一跺脚掀着风离开:“你、你等着身败名裂吧!”
他急忙站起身挽留:“你要去哪?还在下雨呢,需要伞么,门口那把……”
窗后阿双听得入神又震惊,及时反应了过来,跟在伏星后头,趁那边还有动静掩盖,翻出了窗子。
见到这等热闹,凉雨打在身上都像是在洗涤心灵。
伏星走到檐下,小黑从她怀里钻出来,道:“你听到了吗?虽然我对以前的事不了解,但看起来你对他的伤害有点大呢?”
伏星闻此轻呵一声,不知是叹气,还是嗤笑。她快步走在廊中,一节接一节的灯火接连打在脸上,忽明忽暗。
“那怎么办呢。”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他是装的,有点像一个阴险恶毒小人。”
伏星点头:“对。”
小黑说:“那拿回你的刀之前,不能让他发现你回来了。虽然你已死过一次,但这种阴险小人不知到时还要怎么报复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