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近年来的整个大陆最有望飞升排行榜,每年年评选一次,一次选出七位。评选精准有效,在榜的虽不是都已飞升,但个个风光无限……”
“这位是牝天第一美男,得到天机赏识硬生生靠脸成仙,这真是不可思议,但竟有多嘴之人传其是傍上了某位飞升大仙,真是可笑。”
“再看这位,被称作牝天第一深情,在道侣死后展现出了惊人的长情,感动上天。但竟有流言传其是沾了仙人父亲的光,所幸流言源头散播者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从后背一剑捅穿自己,以死谢罪。还有人坚信其是通过杀妻得了道意图效仿,真是可怕……”
这位师兄向着这些外门弟子一一讲解,忽见前排一人伸长胳膊,指着某处的榜:“为什么这几榜榜首全是同一个人?”
“啊,有人接连数年蝉联榜首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让我瞧瞧……”这位师兄歪着头往前走,顺着看去,挑眉道,“这位啊,让我想想……”
他一拍手道:“这位实乃宗门之耻!门内之丑本不应外扬,但,我曾跟这人做过几年同门,也知道些内幕……你们猜,这位现在怎么样了?”
伏星站在人群中,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默默抬起头,眼珠左转右转。
这位男子,她并不认识。
有活泼的小修士问:“飞升成仙?”
这位师兄哈哈大笑:“错,也对。是身死坠入无间,早已无望成仙。”
他道:“看来现在的修仙界还是换了一批人。得知其身死当日,宗门上下拍手叫好。此人为飞升不择手段,简直疯魔!屠杀欺压同门,歹毒至极,人恐鬼惧。甚至有传闻,她连自己的师傅都给杀了!就因为听说了有人杀师证道,飞升了。”
伏星不禁又看了他一眼。
她并没有杀自己的师傅,师傅自己死的。
有人发问:“那她为什么没成功呢?”
“能成功才怪了,那能一样吗?人家飞升了的是搞师徒恋的,你瞎凑什么热闹?总之,由此可见,这种人简直丧心病狂,干什么说下手就下手,毫无道心,就算飞升也只恐会成为灭世魔头!也正是其没有道心,霸占飞升榜又怎样?死活等不到飞升,等来了上天降罪。”
伏星不禁又看了他两眼。
上天并没有降罪她,她自己死的。
气氛已烘托至此,众人猜测道:“众仙诛杀,除魔镇恶!”
“不。”这位师兄缓缓说道,“是于某日无人处练刀时,左脚绊右脚,反手一刀捅死了自己。”
“……”
“这太离谱了。”有前来凑热闹的修士听不下去,站了出来,“博眼球也要有个限度吧。我在宗门里也待了几十年了,从没听过有哪个靠恶靠善靠颜值靠身材出名的,大家都忙着修炼,哪有空传这些呢,谁关心?”
这位师兄滔滔不绝中被拆了台,扫一眼那人的内门弟子道服,面不改色找补:“呃当然,有很多种说法,我这只是其中一种,听说是有人亲眼见着了,可信度还是比较高的。”
想到接下来说的是有根据的事实,顿时底气更足:“此人还甚是狂妄。曾有修炼大成人士看不惯这种人欺师灭道的作风,邀于试炼场决一死战。”
“只见那大成人士左召青龙右唤白虎前脚呼风后脚引雷,简直是我看过最精彩的一场对决!结果呢?此人等大成人士将招数尽数使出大饱眼福之后,眼见自己一样也学不出来,恼羞成怒一把刀便将人了结了!”
“你讲得跟吹她似的。”
“对啊,你在说反话吧,是不是她死前给你塞钱了?”
“胡说!肃静!”这位师兄怒道,“牝天门近日将这把罪人遗物破刀重新拿出,作为警醒人们心怀正道的诫碑,展示在久物阁中。直至今日,刀刃上还隐隐留有其主人已经风化的血迹,更印证了其滑稽可笑的死因!”
说完感叹地总结:“造化二字真是鬼斧神工,如此幽默又公正。既然你可以砍遍天下无敌手,让众人畏忌于你,那为何不让你自己握刀的那只手成为那个‘敌’,死后沦作笑柄,让众人拿你取乐呢?”
“哈哈。”
“说得好。”
“什么是灭世馍头?只听说馍馍能吃,咋还来了个能灭世的馍头?”
众人转头看向出声者。
“大爷,您就别凑热闹了,等会就要收费了。”
……
“行了大家,接下来就自由参观吧,百里牝天门中皆可随意走动,之后在三日内来教华殿报名即可。”
“欸这位小道友,五十铜板御剑带游服务,要不要体验一下?好商量,四十五也行,要去哪?说话……”
机会一年一度,寻找商机的牝天门弟子如同绿头大苍蝇,锲而不舍地围着新鲜的旁门弟子们转。
伏星垂头沿着路走,心思放在别处,步子不快。
等她回过神来,小黑趴在她肩头压低声音道:“那个人诋毁你,我们去打死他吧。”
“正有此意。”还要把那个用来让人公开羞辱的榜给拆了。
小黑炸毛:“喂,你还真这样想,我们现在……”
伏星对自己的现状很清楚,她现在不想说这个:“现在该怎么办呢?”
“对啊,该怎么办呢?”小黑思考,“该怎样在三日之内从身无分文到攒够三万灵石,让能被一只笨狗追得爬上房檐下不来的你也打败一众飞天遁地的修仙人士,成为唯一的胜者呢?”
伏星垂头沉思,渐渐脚下生风,喃道:“也许不必这么麻烦,这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拿回我的刀……”
伏星停下来,抬头。
小黑心有所感跟着仰起脑袋:“乌云滚滚,今夜要下雨。月黑风高,偷刀走人!”
……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