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茅塞顿开,一同口舌攻击:“败给了我们,没有拿到灵珠,他们大概是笑不出来吧。”
“你!”砰——!
几轮舌战以黑衣一方砸来的一只酒碗作终结。
一时之间剑刃相接座倒桌翻,普通酒客抱头鼠窜,四散奔逃。
毫无存在感的伏星往角落一站,游离于火热的战局之外。
当时那位断袖男修着的是白色道服,从这里来看……黑色道服一方貌似更为恶劣、多事、小肚鸡肠。
小黑伏在她的肩头观望:“他们是在打架,还是在跳舞?”
伏星轻轻勾起唇角,道:“要想办法让这些人将我们带到宗门中,该怎么做?”
“当然是一刀斩平他们的脑袋!不过现在的你不可能做到这些,哈哈,现在的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小黑笑着,“或者,苦肉计怎么样?那人我看就不错,你可以冲上去替她挡上一剑。就是要小心,别让自己死了,也要小心被丢在这里等死的事发生……”
“你说的没错。”
伏星轻轻一歪头,黑猫跳到空中变换模样撕咬黑衣一方,战况逐渐明了,与此同时——
“……喂!”
长剑没能再深入,黑衣人被凶兽利爪划破脖颈,倒地身亡。
伏星捂着腹部,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渗出,疼得浑身发冷,几乎听不见外界的动静,弯膝跪在地上,被人伸手扶住。
“……求姐姐,救我。”伏星死死拉住她的手。
伏星一睁眼就看到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近在咫尺,飘飘荡荡晃人眼。
落空了。
她被人丢出来等死了。
伏星立刻没出太大意料地想。
她撑起胳膊想坐起身。
“你醒了!”趴在不远处石桌上的小黑飞身一跳。
“诶,你醒了!”明意立刻放下给花浇水的壶,迎了上来,“屋里阴凉,师傅说你身体太不好了,要多见见太阳。听说了当时的事,他把我骂了一顿,把压箱底的灵药都拿出来了。你感觉好多了吧?”
伏星一时没言语,扭头看向周围,明意道:“那是桐树,这两天开得最旺了,有一半是我每天坚持浇水的功劳。”
伏星低头。她不仅换了身衣服,用布条裹得牢牢实实的那只右臂也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看她立刻警惕地抬起眼皮,明意安抚道:“放心,没关系的。”得上稀奇古怪的病的人不计其数,本就不好受,要嫌弃起来,就太不是人了,何况人家还救了自己一命,“总之,谢谢你帮我们,等你的伤好了,我会送你回家的。”
……或者,有家吗?她浑身都破破烂烂的,不过明意没好意思问。
又看她低头看自己的那只手,明意解释道:“原来的沾了血,我就顺便找来了身干净衣服,是我自己的,当时做小了,现在终于能用得上了。”
接着看她犹犹豫豫,问:“怎么了?想说什么便说。”
伏星便唯唯诺诺地道:“我……没有家。我能留在这里吗?”
或许隐隐有猜测,并没有多意外,反正这里也冷清了许久。明意道:“好啊,没问题,正好有一间房空很久了,你看那边有六间房,那间是师姐的,那间是我的,剩下三间就是男师兄师弟们的……”
*
第三日。
那群黑衣弟子属于问道派。
他们打了过来。
问道派归在无相门之下,后天崛起之势。且势头作风一贯愈发突出无人能挡,而无相门在其之下迅速残败、衰落、分裂。
直至今日,曾经和牝天门一同问鼎修仙界的两大宗门,如今要靠广招弟子,缴纳灵石即可入门来过活。招来的就比如那抢吃抢喝抢男抢女死了也无人发现的断袖男修之辈。
几十年过去,牝天门倒是依旧长明,伏星曾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竟想不起来有什么值得学习的过人之处。
今日问道来人浩浩荡荡,明明摩拳擦掌已久,却将三日前酒馆争执当作前因,个个手持兵器法器蓄势待发。
交了灵石进来,平日打着无相门名头坑蒙拐骗行凶作恶的弟子们,察觉大难临头,一致团结,利索地收拾了包裹,撤得干干净净。
一路凄凉空荡荡,落叶送行,问道畅通无阻杀到山尖。
小黑四只脚倒腾得生风,顺着窗子跳进屋子,窗上的黄叶花摇摇飘落。
“不好了,不好了!我们快逃吧,这么多人,我可打不过!我可以叼着你出去。”
伏星慢慢走到窗前,并无多言。
小黑急得脑袋追着尾巴转:“好吧,你骑着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