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一下明白他刚刚的凝视,或许是自己比划孩子的身高,让对方想起自己的父母。他父母永远没有机会比划他的身高,更别说比较。他犹豫抬手摸他的头发,男人乖乖不动。
“如果你有自己的家庭,当你体会身为父亲的感受,或许能稍稍弥补遗憾,”这样的体会真的适用于布鲁斯韦恩吗?戈登叹气,“算了。当我刚刚的话没说。”
韦恩低头埋进他的脖颈,戈登调整姿势让双方舒服点,结果感到怀里人似乎在颤抖。
“你是在笑吗?”
对方颤抖得更厉害。
“我知道我的安慰够逊了。”
“吉姆,我相信你肯定有更好的方式。”
无言的默契让戈登很快反应过来,“明天我可以邀请你过来睡觉吗?”
“当然。”
之后戈登没再回过詹姆斯的房间。说实话韦恩的睡觉习惯并不好,不是说他喜欢抢人被子,而是没有安全感的睡觉习惯。戈登经常睡得不舒服,有时会梦到被章鱼缠住,呼吸困难,被迫醒的时候,他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被缠绕”。他不得不半夜醒来,调整姿势让自己舒坦点。他一动,韦恩就会跟着醒,后来戈登自动摸索出一个模式,醒来后摸对方的脸或手,男人会继续沉睡。睡觉的习惯最难戒除,即使他现在从庄园搬回来一个月,白天忙于工作,半夜醒过来,手反射性往旁边一摸,人根本不在。
当初韦恩从戈登家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东西都留着。杯子、鞋子、衣服都在,戈登本想收拾,但这些天他一直在警署加班,反倒找不到什么时间。晚上回来累得也睡不着,坐一会才想起来不用给某个人开门。
这简直堪比当初他离婚,从家搬出来的那段时光。明明他和韦恩都没有名义的关系,仅仅是室友。
有晚他撇到柜子上的勋章。勋章旁边摆放一些东西,戈登站着看了一会,猜测送的人。这个或许是位老人,这个是中学生,这个看上去是小朋友会送的。韦恩是怎么解决他们的事?他们怎么想着送这个?过一会他回过神,按揉眉心,突然有些理解前妻送勋章过来的感受。
离哈维丹特纪念日越来越近,他想起韦恩的次数越来越多。不为公事,只是私心,他想和他说会话,握手沉默也好,但他不能。屋子前所未有的寂静,闹钟不停滴答滴答,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倒头就睡。这晚他处理完议员妻子的报警,已经11点半了。
他在门口台阶见到熟悉的人。
对方也见到他,抬手向他挥手。
“你怎么在这?”
“你不邀请我进去坐坐吗?”韦恩提醒他主人的身份。
戈登拿钥匙开门。韦恩的拖鞋依旧在鞋柜前摆着,他一直没找到时间收进去。
“怎么突然过来?”戈登解下大衣。韦恩也跟着脱下大衣,理所当然把大衣挂衣架上,“我想见你。”
“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妈的珍珠项链被偷了。”
“我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即使这么说,戈登还是掏出手机,往客厅的沙发走,“时间,地点。”
“今晚大概八点。”韦恩站在原地,“其实我自己就可以找回来。”
戈登停下脚步。确实,他是个侦探。
“上次你回复我的消息是三天前下午四点。”韦恩语气平静,“今晚你掏出一个稿子。你没有念出来。”
对方客观描述,戈登明白他在点到为止。
“布鲁斯,”戈登转身向他示意,“过来。”
韦恩走过去,戈登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脸靠在肩膀,闭眼休憩。韦恩低头,看见被眼镜盖住的青色,“你这些天没好好休息吗?”
“你不在。抱我。”
韦恩抱他一会,戈登睁开眼睛,主动抬头吻他。
他们在这个屋子没有越过线,从来没有。家对戈登意义重大,韦恩清楚,这绝不是庄园为隐瞒用其他方式逃避问题。或许因为喝了酒?管他呢,韦恩抱紧他,舌头难解难分。距离上次□□过去半个月,两人激动,尤其戈登。他很着急,主动解开两人拉链,躺床前先做了一次。他紧紧抱他,这几年他们很少分开这么久。韦恩本想温和些,但戈登用实际行动催促他再用力点,甚至在耳边坦言。最后他们以侧入结束,比起前面的急促,这次节奏慢悠悠。戈登摸韦恩的脸,从眼睛到下巴,有足足一会。
韦恩拿起他的手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