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是上午回来，阿福注意到他脖子的痕迹。中午他给少爷送饭时，房间没有人。

他马上知道他在哪里。

阿福也有两年没下来洞穴过，自从少爷去戈登家住后。这里又恢复以前的冷清。另一个哥谭中心的地下室，也从未启动过。韦恩像是回到还未成为蝙蝠侠的状态，一切都靠普通人的手段。第一次阿福给他和戈登的孩子们送饭，就看到三个同样灰扑扑，戴着兜帽的人坐在地上的台阶。一个大人带着两个小孩，两个小孩明显是饿狠，拿到便当狼吞虎咽。韦恩一直维持良好的仪表，有时候会摸小孩的头说慢慢吃。韦恩至今没有结婚，自然也没孩子。那次过后，阿福会偷偷看他们，以此慰藉自己的心思。少爷带小孩很认真，关系也很好。几次太累，两个孩子就会靠在他身上睡觉。如果少爷当初结婚，孩子应该都这么大了。阿福忍下催婚的心思。无论是谁都好，但少爷和戈登仅是盟友的感情。

但戈登搬过来住后，阿福重新定义他们的关系。

戈登每天准时下班回来，很少参与宴会。有时候他们会静静看电视。书房有个大钢琴，钢琴是富人家庭的必修课，少爷小时候也学过，后来没再碰过。现在阿福偶尔能听见楼上传来的钢琴声，很简单，不复杂。有时候一首简单的曲子会重复数遍，节奏很慢，但给人一种安宁。阿福能想象戈登坐在少爷旁边，趴在肩上聆听。

戈登有时候会把公事带回来处理。阿福知道少爷在戈登面前编造的身份，吃饭时他们会谈案子。通常聊很久，吃完饭后就一起出去散步。如果这是婚后生活，阿福简直喜极而泣，但这偏偏不是。关键是少爷看戈登的眼神，平和坦然，之前正是这种眼神让阿福误解。他对这份感情没有任何想评价的地方，少爷高兴就好。但戈登要做的事，会让少爷又牵扯回蝙蝠侠，这是他一直不乐意见到的。

而他现在在电脑面前搜查资料，模样和以前完全重合。对假女佣身份推断的振振有词，项链与指纹的线索。阿福不想管那个女佣偷走指纹做什么，只注意到资料上面写着Ω，至今未婚。

还很漂亮。

“你想把我和珠宝贼撮合到一起吗？”

“现在，就算是一只大猩猩我都愿意撮合，只要能让你回到正常世界。”

不管是以前待在庄园发呆，还是在奈何岛做流浪汉，都不是阿福眼中韦恩该有的正常生活。

那全是少爷还沉迷于蝙蝠侠的证明。

他根本从没在八年前那次事情走出来。包括瑞秋的死亡。他没有去生活，还在等待需要蝙蝠侠的时刻来临。戈登并没有让他走出来，甚至让他重走蝙蝠侠的路。

阿福难得情绪爆发。

阿福见到亲自拜访的年轻警察，心里一咯噔。

戈登出事了。

阿福预见即将的风暴，夜晚即将来临。晚上他接到韦恩的电话，车被偷走。他亲自开车去接，嗅到少爷身上的香水味和似有似无的信息素。是一位陌生的Ω，阿福心里松口气，甚至能开玩笑，“只有你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