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从孩子们偶尔的窃窃私语，确定韦恩重操旧业。

可惜他们在业务上没有交集。过节的时候，戈登就会在附近见到他。他作为局长要指挥公共秩序，没有假放，只要稍稍注意，就会看到韦恩躲在某个角落。解散后他们会一起回家。当他独自巡逻，韦恩就会走在他旁边。集合的时候，他就离开。几次没来得及走掉，很快警局知道他有一位远房侄子。因为一如既往邋遢，没有人认出这位是以前大名鼎鼎的哥谭首富。

“你每次节日都没事吗？”有次戈登问。

“嗯，大概因为我不接婚外情、出轨，这类跟踪在节日没假放。”韦恩煞有介事，“都是抓抓猫，找找东西，帮小朋友解决校园矛盾。”

“听上去很像你的那位朋友。”

“他解决的可都是大事。”韦恩低下视线，“我这些都是鸡毛蒜皮。”

“他也做过这类‘鸡毛蒜皮’的事，只是都没登上媒体。”戈登转头看他，见情绪似乎不对，“怎么了？”

“我和他真的很像吗？”

戈登对他突然跳跃的话题莫名其妙，“我以前也经常做这类事。难道我就像他吗？”

“不像。”

“为什么？”

韦恩眼睛扫描他上下，“你比他矮。”

戈登没忍住翻白眼。

日子过得很快，戈登察觉某种迹象，这几年他阻碍太多人的路，被解雇只是时间问题。家人已经搬到其他地方，唯一的同居人只剩韦恩。趁事态局限在一个小圈子，他提出去回韦恩庄园住，想借此让韦恩离开。韦恩似乎察觉出什么，不过目的达到，戈登没有做任何解释。一旦丹特真相的法案暴露，他将面对来自底层到权贵的报复。他必须在解雇前揭露，不但为蝙蝠侠平反，还因为尚未确定的下一任GDCP局长。当年如果没有小丑事件，戈登心目中最理想的方案是，体制的丹特法案和民间的蝙蝠标志，两者相辅相成。然而现在只有丹特法案，如同天平倾斜，有一天势必倾轧。哈维丹特对底层到权贵阶级的威慑，远远没有蝙蝠侠来得彻底。他们而且总有一天，丹特法案会被稀释，沦为以前保护罪犯的“法律”。戈登对哥谭的本质心知肚明。

到那个时候，为丹特法案做出的所有牺牲，都徒劳无功。

与其被动，不如离职前就主动出击。但戈登担忧，一旦暴露哈维丹特真相，官方的形象一落千丈。如果不暴露，谁都无法得知以后GDCP是否和以前的监察机构一样。这是一把双刃剑。寄托官方，还是寄托民间？有时候戈登独自巡逻，会看到电线杆上的蝙蝠标志。有时候警局来新人，就会说起哈维丹特。他困扰了一个月。还有两个月就是哈维丹特纪念日，市长不喜他的传闻已经开始。他解雇他只有纪念日之后。他最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最近你总是看地图。”在戈登对墙上的地图发呆时，韦恩从后面抱住他，“哥谭地图你不是熟知于心了吗？”

“你的膝盖还疼吗？”戈登没回答他的问题。

“这两年我都没疼过。”韦恩低头亲他的耳垂，顺着脖颈往下。和在戈登的家不同，韦恩总在这里对他为所欲为，“最近你热情得不同寻常，我怎么总觉得你要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戈登没有动，视线也没在地图移开。

“现在暑假，你都不让小芭芭拉和詹姆斯过来。他们天天打电话问我。”

戈登才移开视线，“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经常联络。”

“他们白天打电话。”

戈登主动抬脚吻他。韦恩心知他又在躲避问题，一动不动任由他亲吻。

戈登装没见到他审视的眼神，从嘴角到喉结，亲了几下，伸出舌头。喉结被湿软的触感轻轻几圈，接着一下一下。很快他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