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戈登醒来的时候，韦恩已经不在旁边。他去厨房准备早餐，有人敲门。韦恩带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孩子，俩孩子进门直接瘫到沙发上。

“你们是去晨练了吗？”戈登瞄孩子们一眼，尤其女儿，“几点起床？”

“七点。”韦恩回答他，“我得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拜拜。”小芭芭拉有气无力打招呼，詹姆斯看上去已经不想说话了。等韦恩出门后，戈登转头看他们，“昨天的事是谁的主意。”

“是我，爸爸，”小芭芭拉喘几口气，重新坐起来，“抱歉。”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如果韦恩没注意，可能你们已经陷入危险。”戈登摘下眼镜揉太阳穴，“还记得上次你们被绑架吗？那次你们妈妈做了好多天的噩梦。要是她知道你们去奈何岛——”

“我错了。”

见女儿直接承认错误，戈登一时语塞，转而看自己儿子。他知道詹姆斯对这类事情毫无兴趣，也应该是拦过自己的妹妹，但那几天明明有机会，他一直没过来告诉自己，“詹姆斯？”

他以为儿子会为自己辩护，但他只是坐起来打个哈欠，呆呆看自己。

看他们确实很累，戈登不便多责备什么。但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发现事情不简单，小芭芭拉和詹姆斯不但坚持晨练，而且在第四天，开始翻窗户进屋。他们做的不仅简单的体力训练，还有上肢、腰腹、跳跃等锻炼。戈登从他们颤抖的双手和大腿观察出来的。白天早早出去，中午回来午睡，下午写作业，晚上倒头就睡。小芭芭拉似乎找到目标，神采奕奕，戈登曾问过韦恩是怎么喊她起床，韦恩说很轻易。詹姆斯则似乎单纯跟着妹妹，积极性不高。戈登清楚自己女儿的性子，单纯晨练不是能让她坚持的理由。然后从某天开始，他们两个行踪就同韦恩一样，鬼鬼祟祟。即使他们错开时间回家，戈登也早注意他们鞋子泥泞的痕迹。

处于对孩子们的尊重，戈登没有戳破。

那次哈维丹特绑架不但改变的是妻子，还有孩子们。当时詹姆斯被手枪顶着，自己被迫在他面前光明正大撒谎。后面他和蝙蝠侠的决定，两个孩子也在上面亲眼见证。那段时间他很少关心孩子，更多注意放在其他地方，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孩子们已经被迫夹在他和芭芭拉之间破碎的家庭。

以及某些迷茫。

小芭芭拉还好，什么想法都能从她脸上看出来。詹姆斯则不是，这两年都在沉默，戈登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他能在哥谭和案子游刃有余，但对孩子们的问题束手无措。丈夫做不好，父亲也没做好，在家庭这方面，他确实亏欠太多。

有时候孩子们会在吃饭前赶回来，整个人累瘫在沙发上。他们的饭量比平时大很多，后来戈登就买了些方便携带的零食，早上偷偷放到他们的衣服口袋里。回房间后，想了一会，也放几个到韦恩的口袋。当晚韦恩上床后问他，“巧克力，你放的？”

“怎么，太甜了吗？”

韦恩摇头，伸手抱紧他。他们在这个屋子没有出格的行为，最多是拥抱。韦恩把戈登的底线把握得很好。戈登很累，眼镜已经摘下，见他不松手，干脆闭眼睡觉。

孩子们似乎知道父亲的态度，在戈登面前和韦恩开始肆无忌惮。之前他们还会伪装不熟，见面打招呼布鲁斯叔叔，有时候会用眼神暗示。现在干脆直接喊上布鲁斯，肩勾肩，手抱腰，还一块出门，先是小芭芭拉从窗口双手翻过去，然后是詹姆斯，接着是韦恩单手翻过去。三个人在窗口前共同戴好兜帽，“爸爸，拜拜。”

“你们为什么不走门？”

“窗户比较方便。”小芭芭拉丢下一句话，然后三个人急匆匆跑走。戈登摇头，收拾桌子出门上班。偶尔日常家庭活动，韦恩也跟着去。在见到小芭芭拉和詹姆斯灵活穿梭栅栏时，即使见过他们的训练，戈登还是没忍住问旁边的人，“你教他们这个做什么？”

“跑酷。”

戈登不信这个理由，小芭芭拉跑回他身边，蹦跳几下抱他的肩膀。戈登连忙抱住她的腰，“别在这里乱跳。”

小芭芭拉干脆挂着他走路。韦恩见状也抱住他，两个人就像抢人一样互相拉扯，詹姆斯在旁边看热闹。戈登觉得这是带了三个孩子出来玩，“够了！都给我放手！”

白天还不够，晚上俩孩子跑到他房间扑通，戈登被三个人压在最下面，“作业写了吗？”

“暑假作业只剩两个了。”压在戈登上面的小芭芭拉说，“布鲁斯你好重啊！”

“我也只剩三个了。”夹在两人中间的詹姆斯闷闷地说。

“我没有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