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的作息不固定。

他会打电话说今天不回来，亦或假期拉他出去走走。起初戈登安排他睡自己房间，自己去儿子房间睡。韦恩表示蹭个沙发就行，这次戈登难得占据上风。让戈登困扰的是，韦恩根本不带钥匙。第一天他就把钥匙给他，对方表示自己从不带钥匙。

“我不是每次都能给你开门，我有时候十点十一点才回家。”

“或许我更晚。”

晚上12点半，戈登听到门铃声，过去开门。

“我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我没带。”

几次后，戈登放弃了，负责半夜给他开门。有时候回去太晚，韦恩就会坐在门口台阶等他。现在他很少对他动手动脚，举止成熟，最亲密的接触仅是拥抱。室友般的距离让戈登松口气，他从不过问对方做什么。韦恩回来洗澡完倒头就睡，他们的交谈时间也就早餐。有时韦恩在他醒来前出门，戈登会在厨房看到准备好的早餐。他看上去很忙，但休息之余会凑过来索要怀抱，聊一些事。戈登怀疑他在家对阿福也是这样。

“最近失业率有点高。”

“裁员很厉害。”戈登回复他，“你不看新闻吗？”

“前几年有这么厉害吗？”

戈登回想这几年的数据，“从去年就开始了。怎么？”

“没，就是帮人找工作，结果一个星期都没找到。”

“今天我帮人找猫，她送我啤酒。”韦恩兴致勃勃拿两罐啤酒跑到房间，“来试试。”

戈登已经躺下准备睡觉，被他这么一喊，坐起来戴眼镜。拉开拉环，啤酒很便宜，超市2美元一罐。韦恩和他碰了碰，“为了纳尔！”

“那只猫的名字吗？”戈登一边喝一边问。

“是的。”韦恩抬头喝一大口，结果动作过猛，酒撒到胡子上。戈登不得不拿纸巾帮他擦干净，对方还傻乎乎对他笑，举起啤酒，“为了哥谭！”

“为哥谭。”戈登拿啤酒碰回去，结果韦恩又把啤酒撒到胡子上。戈登不得下床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酒杯。

“不，我不要这个。”韦恩皱眉，把自己啤酒塞到他手里，拿起戈登的喝一口，“原来你把拉环拉这么小。”

“是你动作太大。”

“胡子挡住了。”

戈登看他这样，叉腰叹气，只能就着手里的喝，“难得见你这么开心。”

“我很少开心吗？”

戈登不知道怎么形容，像这刻纯粹的不多，眼睛闪闪发光，“不多，你早该出去走走，整天待在屋里很闷。”

“不一样。”韦恩摇头，突然站起来拉他的手往外走，“走，我们去阳台看星星。”

“我今天遇到一个人，她还记得我父亲。”

“很多人都记得。”

“你见过我父亲吗？”

“我看过他的照片。”

“我像他吗？”

戈登认真看他的脸，胡子把下半部分遮住，“眼睛像，鼻子像。”

“那个人说看到我就想起我父亲。”韦恩低头靠他肩膀，“真难为她还能从这张脸看出来。”

戈登被这句话逗笑，“有些东西不必用眼睛看。”

这夜戈登给某人开门，这次对方没有直接进来，从兜里掏出什么摆到他面前，“看。”

是鱼骨标本，戈登侧过身，没有拿过来观察，“别人送的？”

“对。”韦恩进来东张西望，往一个方向走，把鱼骨标本摆在上面。那里放着戈登过去的勋章。原先戈登并没有带过来，是后来芭芭拉收拾，当时她提着一个袋子，“家里的东西你没收拾全。”

戈登只是愣着看她。芭芭拉避开他的视线，主动找个柜子一个个摆上去。

“芭芭拉……”

芭芭拉没有对上他的视线，“这是你的荣誉，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