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在门外捡到韦恩。

从离婚后，他出门很早。独居离异男子别提能把家务活做得多好，多年的军旅生活让他勉强维持整洁，但更多的他无法做好，例如家庭。那次小丑把他的孩子们都牵涉进来，芭芭拉无法忍受。她带着孩子们离开。家里变得冷冰冰。他还记得刚开始，芭芭拉半夜尖叫醒来，“不！吉姆！”

“芭芭拉？我在这，”戈登醒来抱紧她，“小丑已经被我们抓进去了。”

芭芭拉大喘气，眼睛发红，“詹姆斯？”

“他在床上，小芭芭拉也在床上。”戈登把她用力往怀里带，“他们都在房间，我们下床去看看？”

芭芭拉过一会才平复情绪。几次惊醒后，她第一次崩溃大哭，戈登一直抱她，安慰很久。

他假死和孩子们被抓，给妻子的刺激太大。

他以前和芭芭拉保证过，不会把自己轻易置入危险。但那次他食言了，小丑的威胁很大，抓住小丑的诱惑更大。小丑步步紧逼，丹特法案必须推行，太多人牺牲，还有藏在暗处的内线，戈登不得不使用这个办法。他自以为这件事会过去，但伤害终究无法弥补。两年后芭芭拉提出离婚，几次挽回无果，戈登最后同意。临走前他私底下叮嘱女儿，妈妈可能会做噩梦，你多照顾她。小芭芭拉后来和他反馈，妈妈睡得很安稳，而且好像脾气变好。再见到芭芭拉，女儿说得确实没错，她不焦虑，不紧张，心平气和。那是转到哥谭前的芭芭拉，戈登都快忘记妻子曾是这样。

但芭芭拉认为这还不够，她带孩子们搬去克夫利兰。女儿想留下来，芭芭拉强烈反对，那幅样子让戈登想起她在小丑面前努力保护自己的孩子。他默许对方把两个孩子都带走。这座城市每天都在提醒我，芭芭拉说，我无法忍受，吉姆。

家人全部搬走，徒留他一个人在这。

那段时间他情绪低落很久，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警署。韦恩对他态度小心翼翼，有天他拿出一对银环，“猜猜这是什么？”

戈登以为是关于案子之类的事，拿过来仔细瞧。上面有GDCP的标志，另一个是蝙蝠标志，“是那个朋友送你的吗？”

“不，这是订做的。”韦恩打开银环，“这是抑制环，以后你不用穿高领衣服上班了。”

戈登把银环和自己的手腕作对比，韦恩摇头，“这是戴在脚上。”

“它有效果？”戈登很少见过脚环类型的抑制环，“你花了多少钱？”

“一百美金，”韦恩耸肩，“你不要的话，这个脚环只能扔了。上面有蝙蝠的标记，没多少人会要。”

“为什么弄蝙蝠标记？”

“因为你总看天空。”韦恩趴到桌子上看他，“信号灯我不能出钱修复，只能从别的地方给惊喜了。”

戈登没想过他会注意这些，更没想到居然猜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也侧面证明韦恩身为侦探的觉察力，“真的不考虑来我们GDCP上班吗？”

“我喜欢不受约束。”

“好吧。”戈登从钱包掏出一百美金给他，“谢谢。不过信号灯我自己就能出钱。”

“我能约你出去走走吗？”

“去哪里？”

“中央公园？”

戈登知道他是想安慰自己。他也确实很久没怎么出去走走了，“什么时候？”

之后他们一起吃几次饭，去过几个公园。韦恩带他去的地方根本不像富豪会去的地方，不过他本身也不像富豪的做派。这些活动减少他待在家里的时间，只要不在家，哪里都好。更何况韦恩不闹他，举止像一位贴心的朋友。这让戈登松口气。

他不想再改变生活任何的轨道，当看见韦恩靠在栏杆边睡觉，第一反应就是给阿福打电话。他蹲下把他弄醒，“韦恩？韦恩？”

男人身上有些脏，但没脏到发出酸臭的气味。胡子又回到最初见面的长度，鞋子也不是平时见到的鞋子，更像是从哪里捡到的运动鞋。如果不是认识，戈登会把他当成街边的流浪汉。

“吉姆？”韦恩睁开眼睛，“你起得好早。”

“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