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纵青。”
“嗯。”
“你洗发水是不是用了我的?”
“没有。”
“那为什么我的洗发水少了一半?”
“可能蒸发了。”
“洗发水怎么会蒸发?!”
“化学不好。不知道。”
宵子宁拿着那瓶少了一半的洗发水,站在浴室门口,瞪着客厅里正在看电脑的鸣纵青。鸣纵青头都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你转过来看着我。”
鸣纵青转过来,看着他。
“是不是你用的?”
“不是。”
“那你头发为什么这么香?”
“你闻错了。”
宵子宁走过去,弯下腰,凑到鸣纵青头发旁边闻了一下。然后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说:“就是我的味道。”
鸣纵青看着他,沉默了两秒。“那你以后买大瓶的。”
“……你就不能买你自己的吗?”
“麻烦。”
宵子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计较。他拿着洗发水回了浴室,放回架子上。旁边多了一瓶新的——是鸣纵青自己的,跟他那个牌子不一样,但味道很像。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宵子宁。”
“干嘛?”
“过来。”
“我在看稿子。”
“过来一下。”
宵子宁叹了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鸣纵青正在炒菜,围裙系得歪歪的,背后的带子快掉了。
“你围裙要掉了。”宵子宁说。
“帮我系一下。”
宵子宁走过去,把围裙的带子重新系好。系的时候手指碰到鸣纵青的后腰,鸣纵青抖了一下。
“你抖什么?”宵子宁问。
“痒。”
“你怕痒?”
“不怕。”
“那你抖什么?”
“你手凉。”
“我手哪里凉了?”
鸣纵青没回答。他把火关小,转过身,看着宵子宁。
“你干嘛?”宵子宁往后退了一步。
鸣纵青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是挺凉的。”
“你锅里还炒着菜呢!”
“关火了。”
“你——”
鸣纵青把他的手捂了一会儿,然后松开,转回去继续炒菜。
“下次洗完手把手擦干。”他说。
宵子宁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己刚才被握过的手,觉得掌心那块皮肤烫烫的。
“鸣纵青。”
“嗯。”
“你是不是就想摸我的手?”
“不是。”
“那你干嘛?”
“怕你感冒。”
“夏天感冒什么。”
“空调病。”
宵子宁翻了个白眼,走出厨房。走到一半又退回来,伸手把鸣纵青围裙的带子又系紧了一点。
这次他的手指故意在鸣纵青的后腰上多停了一秒。
鸣纵青的肩膀僵了一下。
宵子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快步走回了客厅。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鸣纵青选的片子,一个多小时的那种。看到一半,宵子宁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鸣纵青没动。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继续看电影。
宵子宁睡得很沉,呼吸很轻,睫毛偶尔颤一下。
电影结束的时候,鸣纵青低头看了他一眼。宵子宁整个人歪在他身上,嘴巴微微张着,头发翘起一撮。
鸣纵青伸手,把那一撮头发按下去。按下去又翘起来,按下去又翘起来。
他按了四次。
没按住。
他放弃了,把宵子宁的手机从沙发上拿起来,放在茶几上。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然后他继续坐着,没有叫醒他。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宵子宁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鸣纵青身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电影结束了?”他的声音哑哑的。
“嗯。”
“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香。”
宵子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腿不麻吗?”
“麻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叫了。你没醒。”
“……你骗人。你肯定没叫。”
“叫了。在心里叫的。”
宵子宁看着他,说不出话。这个人,连叫人起床都是用“心里叫”的。
“你以后在心里叫我之前,能不能先在心里通知我一声?”
“怎么通知?”
“就……在心里说‘我要在心里叫你了’。”
鸣纵青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要叫两次。”
“那你就叫两次。”
“行。”
宵子宁站起来,把外套还给鸣纵青。外套上有鸣纵青的温度,暖暖的。
“明天看什么?”宵子宁问。
“你选。”
“我选了你又说不好看。”
“不会。”
“上次你说‘还行’。‘还行’就是不好看。”
“‘还行’是好看。”
“你骗人。你以前说谢戚长得‘还行’。”
鸣纵青沉默了一秒。“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他长得‘还行’。”
宵子宁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鸣纵青说别人长得“还行”的时候,心里特别高兴。可能是因为在鸣纵青的词典里,“还行”是对别人最大的夸奖。而对宵子宁,他会说“好吃”“好看”“好闻”“好听”。不是“还行”,是“好”。
“鸣纵青。”
“嗯。”
“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
“你。”
“我说礼物。”
“你就是礼物。”
宵子宁的脸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
“没油。实话。”
“那你去年生日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