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你还没搬过来。”
“前年呢?”
“前年你在上海。我在北京。说了你也送不到。”
“你可以快递啊。”
“礼物不快递。当面给。”
宵子宁看着他,心里酸酸的,又甜甜的。这个人,连要礼物都不肯说,非要等到人到了才开口。
“那你想要什么礼物?除了我以外的。”
鸣纵青想了想。“蛋糕。”
“什么蛋糕?”
“你做的。”
“我不会做蛋糕。”
“学。”
“我学了你不吃怎么办?”
“吃。”
“不好吃也吃?”
“嗯。”
宵子宁叹了口气。“行。我给你做。难吃你别怪我。”
“不怪。”
“那你说‘谢谢’。”
“谢谢。”
“你再说一遍。”
“谢谢。”
“语气不对。要高兴一点。”
“谢谢。”鸣纵青的嘴角弯了一下。
宵子宁看着那个笑容,心跳加速了。“……行了行了,别笑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鸣纵青把笑容收回去。“那你生日想要什么?”
“你。”
“除了我以外。”
“……你做的蛋糕。”
“好。”
“不要芝士的。要草莓的。”
“好。”
“要切成心形的。”
鸣纵青看着他。“你幼稚。”
“你管我。”
“行。”
宵子宁本来以为鸣纵青会说“不会切”,或者“太麻烦了”。但鸣纵青什么都没说,就说了个“行”。他忽然有点期待自己的生日了。
晚上睡觉前,宵子宁在刷牙。鸣纵青靠在浴室门框上,看着他。
“你盯着我干嘛?”宵子宁满嘴泡沫,含混不清地说。
“等你刷完。”
“为什么?”
“先用浴室。”
“你不是洗过澡了吗?”
“再洗一次。”
“你有洁癖?”
“嗯。”
宵子宁把泡沫吐掉,漱了口,擦了嘴。“你不是没有洁癖吗?上次袜子扔沙发上都不捡。”
“那是不想捡。”
“那你现在怎么想捡了?”
“现在想洗澡。”
宵子宁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话里有话。但他懒得想了,因为他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行,你先洗。我睡了。”
他走出浴室,往自己房间走。走了两步,听到鸣纵青在身后说了一句:“去我房间睡。”
宵子宁停住脚步。“为什么?”
“我床大。”
“你的床跟我的床一样大。”
“我的床软。”
“你床垫跟我的一起买的,同一个牌子。”
鸣纵青沉默了两秒。“我房间朝南。”
“……这也是理由?”
“嗯。朝南暖和。”
“现在是夏天。”
“夏天也暖和。”
宵子宁转过身看着他。鸣纵青靠在门框上,穿着睡衣,头发还没吹,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淡淡的。但他的耳朵是红的。
“你耳朵红了。”宵子宁说。
“风吹的。”
“浴室没有风。”
“空调。”
“空调没开。”
鸣纵青没说话了。
宵子宁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忽然笑了。“行。我睡你房间。”
他走进鸣纵青的房间,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被子有鸣纵青的味道,洗衣液的,栀子花的。
鸣纵青洗完澡出来,头发吹干了。他关了灯,躺到床的另一边。
两个人平躺着,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鸣纵青。”
“嗯。”
“你以后想让我睡你房间,直接说就行了。不用编那么多理由。”
鸣纵青没说话。
宵子宁把手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晚安。”
“晚安。”
过了大概一分钟,鸣纵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过来睡。”
宵子宁翻了个身,往他那边挪了挪。鸣纵青的手臂环过来,搭在他腰上。
“近了没?”宵子宁问。
“再近点。”
宵子宁又挪了挪。
“再近点。”
“再近就贴上去了。”
“贴。”
宵子宁把脸埋进鸣纵青的胸口上。他的心跳声很大,咚、咚、咚,像在敲鼓。
“鸣纵青,你心跳好快。”
“嗯。”
“你在紧张?”
“没有。”
“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因为你在听。”
宵子宁把耳朵贴得更紧了一点。心跳声更大了。
“现在呢?”他问。
“更快了。”
“为什么?”
“因为你贴得太近了。”
“那要我退回去吗?”
鸣纵青的手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不要。”
宵子宁笑了。他把眼睛闭上,听着鸣纵青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今天晚上,又做了一个很甜的梦。梦的内容不记得了,但他醒来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