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写诗写傻了?”
“我很认真在分析!”
许知朝深吸一口气,好像在做很大的心理建设:“你有没有想过,他看谢戚,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
“比如……因为你在看谢戚?”
宵子宁愣住了。
“我?”
“你每次看到谢戚都要念叨一句‘好帅啊’‘真的好帅啊’,你自己没发现吗?”
宵子宁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每次在走廊上碰到谢戚,他都会多看两眼,然后跟许知朝或者鸣纵青感慨一句“真的太帅了”。
“那跟鸣纵青有什么关系?”
许知朝看着他,表情像是在看一道无解的题。
“算了,”许知朝翻了个身,“你自己慢慢想吧。”
“你把话说清楚啊!”
“我说不清楚。有些事情,得你自己想明白。”
宵子宁从许知朝的床上爬下来,一头雾水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看了一眼鸣纵青。
那个人在写代码,侧脸被屏幕的光照亮,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确实没有谢戚帅。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多看两眼之后,就移不开目光了。
他赶紧把头转回来,心跳有点快。
不对劲。
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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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宵子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鸣纵青看谢戚。他不舒服。许知朝说“因为你在看谢戚”。他没听懂。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今天的事记了下来。
然后他翻到之前的备忘录,一条一条地看。
“鸣纵青说他写的诗还行。很开心。”
“今天蛋糕是巧克力味的。没切开。”
“鸣纵青主动问我今天想吃什么。”
“他说谢戚长得一般。他在说谎。”
“他为什么要说谎?”
宵子宁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
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像春天的草一样,压都压不住。
如果他不是因为喜欢谢戚才说谎呢?
如果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比如……
宵子宁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使劲摇头。
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鸣纵青是直男。钢铁直男。直得跟尺子一样。他跟许知朝、夏秋才是一对——不对,许知朝和夏秋是他瞎说的。总之鸣纵青不可能是gay。
至于他自己?
他喜欢女生。他一直都喜欢女生。高中暗恋过隔壁班的班花,大学觉得文学社的学姐很好看。他是正常的。
对吧?
宵子宁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鸣纵青侧脸被屏幕光照亮的样子,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没有谢戚帅。
但他想多看两眼。
宵子宁猛地睁开眼睛,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宵子宁你疯了。
他把手机摸出来,打开备忘录,飞速打了一行字:
“明天不想吃蛋糕了。”
打完又觉得这话太假了。删掉。
重新打:
“明天想吃草莓味的。”
锁屏,闭眼。
这次他强迫自己不再想任何事情,数羊数到一百三十七只,终于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对面床上,鸣纵青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备忘录同步提醒:“明天想吃草莓味的。”
鸣纵青看了两秒钟,把手机放回枕边。
黑暗中,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有一点点无奈,一点点好笑,和很多很多宵子宁还没想明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