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依竹进门伸手开灯,照得他眯了眯眼睛。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严辞在客厅坐着。
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歪七扭八地倒着。严辞靠坐在沙发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袖子卷到手肘,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薛依竹,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去哪儿了?”严辞冷冷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喝了太多酒烧坏了嗓子。
“吃饭。”薛依竹说完就上了楼,手里还拿着未吸完的半截烟。
严辞把剩下的一点酒一口喝完,玻璃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起来,跟在薛依竹身后上了楼。
薛依竹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开始脱外套。
“出去。”他说,头也没回。
话音还没落,严辞就动了。
他大步上前,一只手抵住薛依竹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推。薛依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疼得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薛依竹嘴里还叼着那根烟,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取下来。严辞一把抓住他抬起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过来,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烟头。
就那么生生掐灭了。
火星在严辞的指腹间熄灭,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严辞的眼睛一眨也没眨,死死盯着薛依竹。
薛依竹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着严辞把烟头扔在地上,那根烟在地板上滚了两圈,留下一小截灰烬。
“你——”
严辞没等他说完,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薛依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严辞的嘴唇带着酒气,滚烫的,压在他的唇上,霸道而蛮横。他一只手被严辞抓着,情急之下扔掉外套就要动手。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严辞像是早有预料,空着的那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严辞的一条腿插进薛依竹的两腿之间,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墙上。他两只手抓着薛依竹的手腕,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锁住了,另一只手重新回到薛依竹的下巴上,手指用力,大拇指探进嘴里,撬开牙关,强迫他张开嘴。
薛依竹的手被这么举着,根本使不上力。他想咬严辞那条作乱的舌头,却被捏着齿关,牙关也合不上。严辞的舌头长驱直入,带着酒味,在他口腔里肆意翻搅。
直到薛依竹有些缺氧,严辞才放开他。
两个人都在喘。薛依竹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严辞的手从他的手腕滑下来,搂住了他的腰,掌心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腰侧,烫得像一块烙铁。
薛依竹抬起手,扇了严辞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落在严辞脸上,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抵抗。
“你想死吗!?”薛依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严辞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薛依竹的额头,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灼热而沉重,“不来接我,跑去跟女人私会。你想死吗?”
“你跟踪我?”薛依竹皱着眉问。
严辞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滚!滚出去!”薛依竹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静静。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严辞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滚,滚出去,滚出国!你把我推得越来越远,你很高兴吗?我就让你这么恶心?”
“对!”薛依竹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道德挫败感此刻到了顶峰,只能靠“我是你叔叔!”找回严辞的理智,也找回自己的。
“那又怎样?”严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荡,“你知不道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我都会偷亲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睡你,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什么叔叔。”
薛依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