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写字楼。
薛依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脑子里全是严辞。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
快下班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莎莎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时间吗?想约你吃饭。
薛依竹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自从四年前两人聊过以后,他们的关系反而比之前更好了。莎莎不再把他当成暗恋对象,而是当成一个朋友、一个前辈。她工作越发努力,不是为了薛依竹,而是为了她自己。
两年前莎莎交了辞职信,说要自己去创业。薛依竹虽然觉得公司痛失一员大将,但还是希望她能打拼出自己的一番天地。
“有事找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薛依竹当时这么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和莎莎相处得很融洽,什么话都能说,什么事都能聊,但就是没法爱上她。好像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生根发芽,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把整颗心脏都填满。
所以再容不下别的什么了。
薛依竹给严辞打电话——哦,严辞换电话了,两人还没加联系方式。
算了,那么大个人了总能自己回去。
他答应了莎莎的邀约,开车去了那家西餐厅。
莎莎比他先到,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头发剪短了,看起来干练了很多。
“薛总,好久不见。”莎莎笑着说,笑容比四年前多了几分从容和笃定。
“莎总。”薛依竹坐下来,拿起菜单看了一眼。
“别那么叫,太别扭了。”莎莎捂着嘴笑,笑得眼睛弯弯的,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还是没变啊。
“最近怎么样?”薛依竹问。
“挺好的。”莎莎喝了一口水,“你呢?发现自己心里想的是谁了吗?”
薛依竹翻菜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翻:“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了,我的魅力这么大,还忘不了啊?”
他开玩笑道。
“少自恋了。”莎莎白了他一眼,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薛依竹低头一看,莎莎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精致的钻戒,不大,但切割得很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真的?”薛依竹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啊,什么时候结婚?给你包个大红包。”
“还没定呢,到时候通知你。”莎莎笑着说,笑容里全是幸福的味道。
“人怎么样?要不我给你把把关?”
“不用,死脑筋的那种,特别直。”莎莎托着腮,说起那个人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和四年前给薛依竹表白那样的——不,更亮。
“哈哈,你能开心就好。”薛依竹真心实意地说。
吃完饭,薛依竹开车回家。车停在车库里,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发了会儿呆。
心里有点空空的。
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啊,公司里最近婚假的人很多
就他,三十二岁了,还是一个人。
也不是没相亲过。朋友介绍过,家里亲戚也介绍过,但都不合适。不是说对方不好,而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说不上来缺什么,就是心里那个位置,谁坐进去都不对,谁都坐不进去。
他推开车门,锁了车,往家门口走。
远远地,他看见客厅的灯还黑着。
严辞没回来吗?。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