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今天约莎莎太冲动了。
如果莎莎答应,自己又后悔,那时候真会伤透他的心。
薛依竹结了账,走出咖啡馆。夜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和潮湿。他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回家吗?
家里没有人。
在这之后,薛依竹的生活好似回到了正轨。
上班,回家,睡觉。上班,回家,睡觉。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钟,精准而机械地走着,不早一秒,不晚一秒。
偶尔他会进严辞的房间坐一会儿。书桌上还摆着严辞没带走的几本教辅书,衣柜里还挂着几件他忘了收的衣服,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夜灯,是严辞刚来的时候他买的,说怕黑就开着。
他坐在严辞的床上,摸着那盏小夜灯,发了很久的呆。
家里突然只剩自己一个人,还是有点空。
以前严辞在的时候,客厅里永远有声音——翻书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偶尔喝醉了被人送回来,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还是睡在沙发上。被子不知道是谁盖的,也许是司机,也许是哪个好心的同事。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可怜的。
有点想老妈了。
三十岁不到,有车有房有公司,但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手机里严辞的对话框停留在三天前——严辞发了一句“到了”,他回了一个“嗯”。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点开严辞的头像,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什么都看不清。朋友圈是一条横线,什么都没有。
薛依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窗帘没有拉严实,一束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
薛依竹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四年时间,就这样转瞬即逝。
薛依松回来过几次,但严辞没有跟着,每次薛依竹都会问起严辞。
“哥,小辞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学业挺忙的。”薛依松每次都这么说。
“他……有没有提过我?”
薛依松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他说他在上课,或者在做实验,或者在实习……反正各种理由,就是没时间回来。”
薛依竹点点头,没再问了。
好吧,如果见了面,他恐怕会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也许不见才是最好的,时间会冲淡一切,等严辞再大一些,再成熟一些,就会明白当初的那些话不过是少年人的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