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辞走的时候，薛依竹没有去送。

他叫了司机，连门都没出。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严辞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看着严辞站在门口，朝他的卧室看了很长时间，看着那辆车慢慢驶出视线，看着路口那个方向一点一点地空下来。

薛依竹在窗前站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转身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睡了一天。不是困，是不想醒着。

晚上薛依竹约了莎莎。

两个人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木质的桌椅，杯子里冒着热气。莎莎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看起来比在公司的时候温柔了很多。

“薛总，您有什么事吗？”莎莎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随意。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薛依竹开门见山地说。

莎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咖啡。她抬起头看了薛依竹一眼，表情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你不喜欢我吧。”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被戳穿的薛依竹有点尴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烫得皱了皱眉。

“我昨晚抱你那会儿，你硬得跟雕像一样。”莎莎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释怀的味道，“不过你要是想和我约会的话，我可以陪你哦。”

“约会……要干什么？”薛依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表情很认真，像是真的不知道。

“你没约过会啊？”莎莎笑了出来，“就吃个饭，逛街，还能一起去看个电影之类的。”

薛依竹沉默了。

这些事，他都和严辞一起干过。

“薛总，你今天状态不行啊。”莎莎歪着头看他，“怎么了？失恋了找我当替身？”

“怎么可能。”薛依竹回过神来，“我就想试试谈恋爱什么感觉。”

“那得和喜欢的人谈啊，不然会很难受的。”莎莎认真地说，然后顿了一下，“我昨晚已经想通了。三年，换了高薪职位，挺好的。”

“你，这就放下了？”薛依竹看着她，有些意外。

“当然没有。”莎莎笑了笑，眼睛里有一点水光，但没有掉下来，“但是你现在应该有喜欢的人。等什么时候你放下了，我再追你。”

“我没有。”薛依竹说。

“哼，我可是有雷达的。”莎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自己可能还没发现而已。行了，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上班去，我要挣钱。”

她拎起包，站起来就走。转身的那一刹那，眼泪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她没有伸手去擦。

她不能让薛依竹看到自己哭了。

她要保住体面。

薛依竹坐在咖啡馆里，看着莎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玻璃门晃了两下，又合上了。

有喜欢的人？他摇了摇头。莎莎分明是在开玩笑。

不过她说的对，不喜欢的人，在一起确实会很难受。

他突然想起严辞的话，不要拿别人的感情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