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过后薛依竹开了口。
“挺好的啊,我今年已经二十八了。”薛依竹被盯得发慌,随口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严辞死死盯着薛依竹,盯得他心里有点发慌,但还是承受着。
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的,像某种倒计时。
“那你和她过吧。”严辞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气话,“我会出国的。”
薛依竹感觉心底一阵刺痛,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那种痛来得太快太突然,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反射性地动了起来,他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严辞。
“什么都信。”薛依竹的声音有点哑,“我还没那个打算。”
严辞低下头,看了一眼薛依竹抓着他手臂的那只手。薛依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正紧紧地箍在他的小臂上,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然后严辞反手扣住了那只手。
他的手骨节分明却带着少年的温度,五根手指慢慢收拢,把薛依竹的手整个裹在了掌心里。然后他俯下身,一点一点地靠近,近到薛依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薛依竹本能的往后躲了躲。
“那你和我试试吧。”严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重得像一座山。
薛依竹花了好几秒钟来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他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推开了严辞。力气大得严辞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薛依竹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我喜欢——”
“啪!”
薛依竹的巴掌扇了过去,又快又狠,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打破了之前的死寂。
严辞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左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印。他没有躲,也没有捂脸,就那么偏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出去!”薛依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到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严辞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薛依竹。他的左脸红肿着,但他的表情比挨打之前更平静了,平静到几乎冷漠。
“为什么不让我说?”严辞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就是喜欢你怎么了?”
面对严辞的质问,薛依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有一万只蜜蜂在飞。他张了张嘴,说了句最没用的废话:“我是你叔叔。”
“没有血缘关系。”严辞一字一顿地说,“怎么了?你觉得很恶心是吗?”
他的眼眶里有眼泪在打转,猩红猩红的,但他咬着牙不让它们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