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严辞都没怎么理薛依竹。他还是住在那个家里,还是会出现在客厅、厨房、卫生间,但他不跟薛依竹说话了。
饭倒是会按时送。严辞每天中午拎着饭盒来公司,把饭盒往桌上一放,说一句“晚上把饭盒拿回来”,转身就走。全程不超过三十秒,连眼神都不给薛依竹一个。
薛依竹看着关上的门,有点纳闷。
这孩子是不是太依赖自己了?依赖到连别人为他好都听不进去?
他想起严辞说的那句话——“那边没有你,不是家”。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把一个人当成家的全部,这正常吗?
薛依竹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在严辞不理他的这几天里,一直空落落的。
“莎莎,晚上你送我回去。”
“好的。”漂亮前台——现在已经是薛依竹的助理了,利落地应了一声。
这天晚上薛依竹出去应酬,少喝了些酒,故意装醉,想看看严辞管不管。要不顺便再道个歉?但是没什么好说的啊,自己又没错。
回家路上,薛依竹靠在车后座上,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薛总,您有什么心事吗?”莎莎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没事,小侄子闹脾气。”
“哦,他好像经常闹脾气。”莎莎笑了笑,“现在小孩气性还挺大的。”
“确实。”薛依竹想了想,动不动自己名字就叫出来了,能不大吗。
莎莎把车停在家门口,扶着薛依竹往里走。薛依竹装醉装得还挺像,脚步虚浮,半边身子靠在莎莎身上。
走到花园门口的时候,莎莎突然停下了脚步。
“薛依竹。”她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叫“薛总”。
“嗯?”薛依竹抬起头,这下好了,不止小侄子了,员工也无法无天了。
“你觉得我怎么样?”
薛依竹愣了一下。莎莎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里面有星星,是真喜欢他啊。
“挺好的,怎么了?”
“那,你想不想和我试试?”莎莎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但眼神很坚定。
“啊?莎莎你没喝酒吧。”薛依竹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摸上莎莎的额头,触感温热光滑。他其实没醉,但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有。”莎莎深吸了一口气,“你真的看不出来吗?我为了你一步步从前台走到现在这个位置,我以为你知道的。”
“啊……”薛依竹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小生活在一个特别有爱的家庭,虽然后来爸妈走得早,但哥哥也还算称职。所以对于别人的示好,他只会觉得跟家人对自己的是一样的。他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你……”薛依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莎莎抱住他,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胸口:“和我试试吧。”
薛依竹张开双手,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一个被突然推到台上却忘了台词的话剧演员。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个尴尬的局面,但嘴巴比脑子还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