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比齐夏预想的快得多。

一转眼就到了开学季，冬去春来，校园里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迎春花开了，金灿灿的一片。

齐夏提前一天回到了学校，把宿舍收拾干净，铺好床铺，然后给顾天发消息：“我到学校了。”

顾天很快回了：“我明天去找你。”

“好。”

第二天下午，顾天出现在二中的校门口。

一个多月没见，顾天好像又长高了一点，也黑了一点。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成熟了很多。

齐夏站在校门口，看着顾天朝他走来，心跳快得像擂鼓。

顾天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瘦了。”顾天说。

齐夏笑了：“你每次见我都说我瘦了。”

“因为你真的瘦了。”

“那你呢？你也瘦了。”

“我没有。”

“你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走吧，”齐夏说，“我带你去看看学校的变化。”

“一个多月能有什么变化？”

“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柳絮在空中飘飞，像是下了一场轻柔的雪。

“顾天。”齐夏叫他。

“嗯。”

“我想你了。”

顾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我也想你。”顾天说，声音低沉而认真。

齐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要抱他，想要亲他，想要告诉全世界这个人是他喜欢的。

但他没有。

这里是学校，周围都是人，他不能。

“走吧。”齐夏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冲动。

顾天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弯了弯，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在学校里走了一圈，最后到了操场边的那棵银杏树下。银杏树还没有长出新叶，光秃秃的枝干在春风中轻轻摇晃。

“还记得这里吗？”齐夏问。

“记得。去年下雪的时候，我们在这里打雪仗。”

“那时候你砸了我三个雪球。”

“你也砸了我三个。”

“我砸中了，你没砸中。”

“我砸中了。”顾天纠正道。

“你没砸中。”

“砸中了。”

两个人幼稚地争论着，谁也不让谁。

齐夏突然说：“顾天，你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