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过得比齐夏预想的快。

每天和顾天视频、聊天，偶尔和潘福顺打打电话，看看书，写写作业，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除夕。

齐夏家里很热闹，齐妈妈从早上就开始忙活，准备年夜饭。齐爸爸在客厅里贴春联、挂灯笼。齐冬负责打扫卫生，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齐夏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就被分配到厨房帮妈妈打下手。

“小夏，把葱切一下。”齐妈妈头也不抬地说。

齐夏拿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切着葱。他的刀工不太好，切出来的葱段长短不一，歪歪扭扭的。

齐妈妈看了一眼，笑了：“算了算了，你还是去剥蒜吧。”

齐夏乖乖地放下菜刀，开始剥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在干什么？”

“在帮妈妈做饭。”齐夏回复道，“你呢？”

“在客厅坐着。”

“没帮忙？”

“插不上手。”

齐夏笑了，想象顾天坐在豪华的客厅里，周围是忙碌的佣人，他一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晚上有什么安排？”齐夏问。

“吃饭，看春晚。你呢？”

“一样。”

“几点吃完饭？”

“不知道，大概七八点。”

“吃完视频？”

“好。”

晚上七点多，齐夏一家吃完了年夜饭。齐妈妈收拾碗筷，齐爸爸打开电视看春晚，齐冬抱着手机抢红包。

齐夏回到房间，给顾天发了视频请求。

顾天很快就接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他的肤色更加健康。背景是豪华的客厅，水晶吊灯发出温暖的光，但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你一个人？”齐夏问。

“嗯。我爸在书房，我妈在打电话。”顾天的声音有些疲惫。

“不开心？”

“没有。就是觉得没意思。”

齐夏理解顾天的感受。大年三十，本应是一家人团圆的日子，但顾天的家里却冷清得像一座空房子。

“我也是一个人。”齐夏说，虽然他家里很热闹，但他现在一个人在房间里，也算是“一个人”。

顾天看着屏幕，表情柔和了一些：“你穿红色很好看。”

齐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不是红色。他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顾天是在说自己。

“你穿红色也好看。”齐夏说。

“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座城市。

“齐夏。”顾天突然叫他。

“嗯？”

“新年快乐。”

齐夏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到十二点。

“还没到点呢。”他说。

“提前说。怕待会儿人多，信号不好。”

齐夏笑了：“好，那我也提前说。顾天，新年快乐。”

顾天看着屏幕，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新的一年，”顾天说，“希望你能健康一点。”

齐夏的眼眶又红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什么叫‘健康一点’？应该说‘健健康康’。”

“健健康康。”顾天重复道，语气认真得像在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