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目光扫过一脸得意的杨家母子,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第一,我和季北梦是同桌,我们的成绩常年并列年级前二,从未因为彼此耽误过学习,所谓带坏校风,无从谈起。第二,说我考试作弊,拿出证据来。从初中到高中,每一次大考小考,我都是年级第一,考场有监控,监考老师可以作证,哪一次作弊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杨延风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还是说,杨同学自己考试次次垫底,就觉得别人的成绩,都是靠作弊来的?”
杨延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喊:“你胡说!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作弊了!你必须被开除!”
“够了。” 校长皱着眉打断了他,显然也觉得杨延风的话站不住脚。南城的成绩是实打实的,这么多年的考试摆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是作弊。他看向杨家父母,语气带着几分为难,“杨局长,杨太太,没有证据的事,我们不能随便给学生定性,更别说开除了。”
杨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南城又开口了:“校长,既然杨同学不信我的成绩,那我们就打个赌。下周就是全市高三一模统考,全市统一出题,统一监考,统一阅卷。要是我的成绩掉出全市前三,我自愿退学,接受学校的任何处分。要是我考到了全市第一,杨延风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给我公开道歉,收回他说的所有污蔑我的话。你敢不敢?”
杨延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戳中了自尊心,立刻喊:“有什么不敢的!赌就赌!要是你输了,不仅要退学,还要永远离开北梦!”
“可以。” 南城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家父母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可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也没法再反悔,只能冷哼了一声,拽着杨延风走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校长看着南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回教室去了。
走出办公室,季北梦就等在走廊里,看到他出来,立刻快步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担忧:“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事。” 南城看着她皱成一团的眉头,抬手轻轻抚平,低声说,“就是跟杨延风打了个赌,一模统考,我考全市第一,他给我道歉。”
季北梦愣了一下,随即急了:“全市一模那么难,你最近这么多事,根本没时间复习,万一……”
“没有万一。” 南城打断她,语气异常坚定,“我不会输。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去北京,就一定会做到。”
季北梦看着他眼里的坚定,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伸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重重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复习,我们一起考第一。”
从那天起,南城的日子过得更忙了。白天在学校,他争分夺秒地刷题复习,把落下的功课一点点补回来;晚上回到家,他就窝在书房里,整理父亲留下的证据,一点点梳理杨家当年做的那些事,常常忙到天快亮了,才趴在书桌上睡一小会儿。
季北梦每天都会陪着他,晚自习结束后,她会跟着他一起回顾家,在书房的另一张桌子上刷题,他整理文件,她就陪着他,给他泡好热茶,给他煮好夜宵,直到他忙完,再让陆叔送她回家。
她从来不会多问他案子的事,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一份安稳。她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喋喋不休的安慰,而是无声的陪伴,是让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是一个人。
牟蓬也像是变了个人,不仅自己拼命学习,还主动帮南城挡掉了所有的闲言碎语和麻烦,谁要是敢在背后说南城一句坏话,他第一个冲上去理论,活脱脱一个护主的门神。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全市一模统考如期而至。进考场前,季北梦帮南城理了理校服的领子,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疼地说:“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我相信你。”
南城看着她,点了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低声说:“等考完试,我带你去江边放风筝。”
考场的铃声响起,南城走进了考场,坐在座位上,看着监考老师发下来的试卷,深吸了一口气。他握着笔,目光坚定,笔尖落在试卷上,行云流水。
这场考试,不仅是他和杨延风的赌约,更是他对自己的承诺。他要赢,不仅要赢过杨延风,更要赢过这场突如其来的风雨,要给他爱的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三天的考试很快结束,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夕阳正落在天边,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色。季北梦朝着他跑过来,扑进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顾南城,我们考完了!”
南城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看着她眼里的星光,心里无比笃定。
心有归处,何惧风霜。只要她在,只要身边的人在,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他都能扛过去。
一周后,一模成绩公布。顾南城以全市第一的成绩,遥遥领先,季北梦紧随其后,考了全市第二。而杨延风,连全市前一千名都没进去。
放榜那天,整个学校都炸开了锅。杨延风愿赌服输,却没脸在全校面前道歉,只能灰溜溜地躲在家里,连学校都不敢来。
而就在成绩公布的同一天,顾南音也传来了消息 —— 她找到了当年杨家伪造匿名信的关键证人,对方愿意出面作证。
风雨飘摇的日子里,终于透进了第一缕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