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一场,我实在没什么胃口,有气无力地说:“我…都可以。”
我以为小五郎会随口应一声就作罢,没想到他突然笑嘻嘻地凑过来,眼神里带着难得的温和:“你这个小姑娘,生病了就得吃点好的!去给你买新鲜牛肉,做你最爱吃的咖喱饭!”
说罢,他就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我呆坐在床上,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
我爱吃咖喱饭吗?我自己都没刻意留意过,可回想起来,每次小兰做咖喱饭,我好像真的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原来,这个糊涂侦探,一直把我的喜好记在心里。
笨死了,我这样一个沾满鲜血的恶鬼,有什么好值得关心的。
可…若是恶鬼也想变回人呢?
心下正乱着,房门被轻轻推开。我抬头,发红的眼眶骤然对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想喊他,可一瞬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竟不知该怎么叫他。
终究是他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的烧已经退了,两天后,你离开吧。”
我浑身一僵,那颗早已被罪恶染黑的心脏疯狂颤抖起来,带着近乎乞求的语气:“为什么?不行…!”
他似乎被我这副样子激怒了,猛然一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顶在墙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还问我为什么!你杀了松下昭野,逼死了村田主任…”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的泪水会像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泪滴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凉一片:“他们是坏人!他们之间有肮脏的交易,他们甚至想……”
“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报警,让法律来制裁他们!而不是用你的方式,沾满鲜血!”柯南的声音压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怒吼,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服部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杀人犯!一个改不了本性的恶魔!”
是服部!一定是服部平次对他说了什么,才让他如此决绝!
他的声音也开始颤抖,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你知道吗?我无数次说服自己,你只是被逼迫的,我能拯救你。只有这样,我才能忍住不去报警,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把你留在身边…”
我泣不成声,几乎要喘不过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别赶我走…”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我的衣领:“你太危险了。我受不住自己内心的质问。作为最后的体面,我不会报警,你走吧。”
我疯了一样扑向他,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胳膊里:“不要…求求你不要!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甩开了我,我重心不稳,从床上跌坐在地毯上。他却又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眼神里满是疏离。
泪水彻底糊住了我的眼睛,只能看见他模模糊糊的影子,那么近,又那么远。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忘了吧。”
我直接坐在地上,泪水彻底糊住了我的眼睛,只能看见他模模糊糊的一个影子。泪水一滴滴落下,可却落不进他的心里。
片刻后,我看见泪水里的那个影子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一片寂静,离开的警告仿佛一把悬在我头上的铡刀,随时落下。
不行,不行,我要留下。
不能走…
怎么样才能留下,走不了。
走不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摸索着房间里有没有刀子,可是半天也没找到一个。急切的我直接光着脚开门跑进客厅里。
小兰还在厨房里忙碌,柯南下意识地想斥责我:“地上凉,穿鞋…”
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眼里只剩下茶几上的针线盒。我冲过去,一把抓起里面那把最锐利的剪刀,冰凉的金属触感硌着掌心,没有片刻犹豫,我猛地扬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小腿扎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剪刀刃瞬间穿透布料,狠狠刺入小腿肌肉里,冰冷的金属瞬间被温热的鲜血包裹。
我咬着牙,两手用力,狠狠地在肉里顺时针拧了一圈,“嘶啦”一声,肌肉纤维被撕裂的剧痛传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小腿往下淌,很快就浸湿了地板,在光洁的瓷砖上蔓延开一片刺目的红。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可极致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柯南吓得脸色惨白,大叫一声扑了过来:“洛森!你疯了!!”
我趁着他冲过来的间隙,猛地抽出剪刀,带出一串血珠,毫不犹豫地又朝着自己的膝盖扎下去——
“噗嗤!”
剪刀刃刺入膝盖,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像是膝盖骨都被劈开了一样。
我再也忍不住,凄惨的惨叫出声,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啊啊啊啊啊啊!————”
我用余力抽出剪刀,鲜血疯狂涌出,顺着大腿往下淌,柯南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剪刀,从没听过的声音怒吼:“你干什么!?你疯了!!!”。
我疼的直发抖,却强行扯出一个笑容,一点一点的对他说道:“哥。抱歉,我不小心受伤了…我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