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不管他们怀疑我也好,没怀疑也罢,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发烧烧得脑袋昏沉发涨,脚步虚浮地往三楼挪去。
我只觉得冷,裹紧被子,没一会儿就昏睡了过去。
说是睡着,不过是烧得失去意识罢了。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又强迫着自己爬起来吞了几片退烧药,身体总算轻松了些。只是……
眼前还是时不时的模糊一片。
我甩了甩发麻发酸的胳膊,抓起东西。侦探社的人都聚在二楼,我像只悄无声息的鬼魅,轻手轻脚地溜了出去。
我没忘那个主任。他知道得太多了,必须处理掉。今天周末,他肯定不在学校,正好去他家。
我不知道他住址,上网一查,顺着公开的电话信息,再稍微打听几句,地址就到手了。
真是麻烦。昨晚忙到后半夜才眯了一会儿,一大早发着烧还要爬起来奔波灭口,累得要死。我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可爱小女孩,为什么要被这些破事折腾。
说起来,最近头怎么总是晕乎乎的疼呢?
有点奇怪。
到了他家门口,我没敲门,直接利落撬开锁。门刚开一条缝,就冷不防的和村田主任撞了个正着。
我连半秒犹豫都没有,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他。
他又惊又怕,我先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去阳台,跳下去。”
他当然不肯,瞬间反应过来:“是你……昨天的杀手,居然是你!!”
我歪了歪头,笑意毫无温度:“我数到三。”
他突然狰狞地笑了,混着不甘、怨毒,还有对自己愚蠢的嘲讽。
可他是知情人。唯一一个见过江户川洛森出现在别墅、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留他活口。
为了我现在这虚假如泡沫的幸福生活。
为了……还能留在他身边。
“你父母住在爱知县。你死了,我会给他们打一笔钱。”我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数到三,要么自己跳,要么我把你皮扒了,再扔下去。”
村田是个聪明人,立刻听懂了威胁——听话,他家人平安;不听话,我连他家人一起收拾。
“别……”他声音发颤,带着哀求,“我爸妈很爱我……我答应了下个月回去看他们,他们还在等我……求你放过我…他们只有我这一个孩子。”
“他们也知情?”我语气瞬间更冷。
“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就只有你跳下去就够了。”我弯起嘴角,笑得残忍,“快点。”
绝望在他脸上迅速蔓延,他一步步向后退。从昨晚知道松下昭野死的那一刻,他就该明白,这一天迟早会来。
“三——”
一切都该结束了。就算我不动手,他那些肮脏交易曝光,下场只会更惨。
“二——”
他慢慢退到阳台边,蔚蓝的天,雪白的云,晴朗的风掀动他的衣角,温暖的阳光落在他肩上。
不知哪里传来一声欢快的鸟叫。
“多好的世界啊……”他喃喃细语。
我听出了他的眷恋,可我是绝对不可能心软放过他的。
“一!!”
他终于被逼到绝路,猛地向后一仰,随即发出凄厉的惨叫:“啊——!”
下一秒,重物落地的闷响传来,路人的尖叫刺破空气。
我知道不能多看。八楼掉下去,必死无疑。
我立刻撤离,顺着露天走廊跳到墙外的下水管道,抱紧管子往下滑。我不想在墙上留下脚印,只能死死箍住管道。好在我身形小、体重轻,管道没变形。可上面的铁丝铁钉,还是划破了我的手掌。
落地的瞬间,我本该立刻逃走。
可是……村田就死在这栋楼前,我还一眼都没看过呢。
FBI的犯罪心理分析说过,凶手犯案后,总会忍不住回到现场。就算我早就把这句话烂在心里,此刻也控制不住那股嗜血的冲动。
我贴着墙根绕过去,迫不及待想看见他摔得血肉模糊、粉身碎骨的样子,期待满地腥红,期待炸开的头颅。
离转角只剩一步,浓烈的血腥味已经扑面而来。
心底深处那点被压抑多年的兴奋,一点点被唤醒。我躲在墙角后,悄悄探出头——
服部平次正死死盯着我。
!!!!!
我滴个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