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担得起。”绪锦楚没有丝毫退缩,“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有能力,带他离开这里。”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父母最后一丝侥幸。他们终于明白,这两个孩子,是铁了心要在一起。
母亲忽然捂住脸,崩溃地大哭出声,哭声压抑又撕心裂肺,充满了无力与悲哀。绪宏远僵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许久,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玻璃杯摔碎一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眼底满是失望与愤怒,“你们要作,就自己作。”
说完,他转身摔门进了卧室,重重的关门声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母亲断断续续的呜咽,还有两个少年轻轻的呼吸声。
绪锦楚慢慢站起身,膝盖因为久跪已经一片淤青,他顾不上疼痛,反手将绪荷楚完完整整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一遍又一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别怕,都有我。”
绪荷楚埋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释放,小声地、委屈地哭了出来。
窗外,刘穆宇站在路灯下,远远望着那扇亮着昏黄灯光的窗户。
他能隐约听见里面压抑的哭声,安静得令人心慌。
这一刻,他忽然不想再继续报复了。
不想再拿着他们的秘密要挟,不想再一次次暗处刁难,不想再搅乱他们本就艰难的生活。
不是心软,不是善意,只是忽然觉得,没意思。
他们已经在对抗全世界了,家庭、世俗、流言、眼光,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他再落井下石,不过是把自己困在阴暗的泥潭里,和那些伤害他的人,变成同一类。
可心底那股不甘,依旧没有消散。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顿许久,最终什么消息也没有发。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扇窗,眼底腹黑的算计淡了许多,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他转身,慢慢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心里不再只有恨意与嫉妒。
还有一道被悄然撕开的缺口,藏着无人知晓的孤独、渴望,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弱的温柔。
这场关于暗恋、家庭、伤害与救赎的故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只是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的命运,都悄悄拐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