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家还是次世界那个城堡。说清楚。”

陆染星在单元门口站了两秒，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屏幕光打在脸上，陆染星回了条“我家，给你看科迪的磨牙棒”。

她秒回：“？”

“我妈买的。牛骨做的。让我带去那边给科迪。”

对面沉默了整整十五秒。这在她那儿算世纪停顿。然后跳出来一条：“阿姨知道？？”

我打字：“爸也知道。昨晚全家讨论我在那边巡边界的事。我妈搜了一晚上边牧战术视频。”

又是五秒。

“你家人。”她打出这三个字后顿了一下，才补完下半句，“跟你一样离谱。”

陆染星盯着屏幕，嘴角往上扯。

“所以来不来。”

“九点。带栗子。冰的。”她把时间地点条件一口气甩完，又追了一条，“把你爸的分析也给我讲讲。他昨天说铁锈味是血还是铁器来着。”

陆染星把手机揣兜里往公交站走，路过小区门口的花坛，踩碎了一片梧桐落叶，声音干脆。

到学校的时候林栀音已经在校门口了，靠着传达室的墙喝豆浆。她看见陆染星，吸管从嘴里拔出来，第一句话：“磨牙棒拍照给我看。”

陆染星把书包甩到前面翻手机相册，出门前拍的，透明袋里一根骨头造型的磨牙棒，旁边是那张便签。她接过手机放大看，看了五秒，把手机塞回陆染星手里，吸管重新插进豆浆杯。

“阿姨的字挺好看的。”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信了，你别再说了。

课间她经过陆染星座位，敲了敲桌沿，弯下腰压低声音：“明天我去你家，你要给我看你在那边睡觉的位置。我要亲眼看着你睡着。”

“你认真的？”

“我要看看你这人睡着以后，”她站直了，吸管戳进酸奶盖，“到底是去异世界当狗，还是在我面前演一出大型中二病发作。”

上课铃响了。她转身走回座位，马尾辫甩了一道弧。陆染星同桌凑过来小声问：“林栀音明天去你家？”

“嗯。”

“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

陆染星翻开书，想了想：“她是我在另一个世界故事的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