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主动触碰，不要拥抱，不过生日，不要鲜花，不热烈，不大笑，不黏人，不索取，甚至连一句确定的承诺都不肯给。旁人看他，像个无欲无求的人，像个对什么都不上心、对谁都保持距离的修行者，克制得近乎冷酷，清淡得像一捧冷水。

可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天生如此。是医院里一场场生离死别，是那个笑着拍视频、最后却离开的妹妹，是一次次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消失，把他逼成了这样。

他在刻意戒掉一切“会让人上瘾的温暖”，主动切断所有深度依恋，用禁欲一样的克制，给自己筑起一道厚厚的围墙。因为他太清楚：越是贪恋拥抱，失去时越痛；越是沉溺亲密，离别时越碎。

所以他选择从头到尾，不近、不贪、不深、不痴。像个禁欲者一样活着，不是不爱，是不敢爱，也爱不起。

他就是这样，恼火得很，活脱脱一个禁欲者。对感情禁欲，不靠近、不触碰、不要拥抱，连笑都只敢露一点点，好像稍微放纵一点，就会万劫不复。可一到学业上，他又完全绷不住。一临近考试，整个人就焦虑到不行，眉头整天锁着，话更少，人更沉，熬夜画画、背书、赶作业，把自己逼到极致。

别人吊儿郎当玩的时候，他不敢；别人放松谈恋爱的时候，他不敢；连好好笑一场、好好抱一下都不敢。感情上他把自己戒得干干净净，像个苦行僧。可学业上他又拼得发狠，焦虑得要命，生怕一松懈就掉下去，生怕自己这点身体、这点命，连好好读书的资格都留不住。

一边对一切温暖都禁欲，一边对前途命运极度紧绷。别人看不懂，只当他古怪、高冷、难接近。只有我知道，他不是不想拥有，是他见过太多说没就没的东西，不敢要，也不敢留。

所以他才活得这么拧巴、这么恼火——像个禁欲者，又像个随时会崩溃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