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回到学校，混在艺术生同学堆里，他也总是格格不入的那一个。画室里永远闹哄哄的，有人凑在一起聊八卦，有人互相打趣着调侃感情事，大哥和那群同学更是吊儿郎当，聊起恋爱、玩乐、圈子里的新鲜事，个个眉飞色舞，活得肆意又张扬。

唯独他，总是安安静静坐在角落，要么低头画画，要么就望着窗外发呆，从不参与那些嬉笑打闹，更不会像别人那样随口聊些暧昧不清的话题，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艺术生圈子截然不同的沉稳，甚至有些沉闷。

有次课间休息，几个同学围在一起说笑，看着他独来独往的样子，一个关系还算不错的男同学拍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是不解地问他：“你怎么总不吊儿郎当啊？”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都笑着说他太较真、太死板，不像个学艺术的，学艺术的就该洒脱点，想玩就玩，想闹就闹，别总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学学大哥，活得随性一点多好。

他被众人围着，没急着辩解，只是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画笔的笔杆，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

他怎么不想吊儿郎当呢？他也想过像大哥那样，没心没肺地玩乐，随心所欲地生活，不用顾虑太多，不用害怕失去，不用被过往的伤痛捆住手脚。可医院里那些冰冷的回忆，那个笑着陪他拍视频、最后却永远离开的小妹妹，那些眼睁睁看着身边人离去的无力感，早就把他“吊儿郎当”的资格，彻底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