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我说过，第一次见到那个妹妹，是在小医院的病房走廊里。小姑娘一个人扶着墙慢慢走，脸色很白，看着怯生生的，却又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护士说，她家人不常来，大多时候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他那时候刚经历过几次抢救，整个人又沉又冷，对谁都懒得说话。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就多看了她两眼。后来是妹妹先主动靠近的，她看他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就抱着自己的小本子，轻轻走到他床边，小声问：“哥哥，我能在这儿坐一会儿吗？”他没点头，也没拒绝。

从那天起，两人就这么慢慢熟了。她话不多，不闹人，就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画画、写小字，或者就看着窗外。他偶尔开口，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她也认真听着。别人都劝他别想太多、别太投入，可他还是忍不住对她好。把自己的水果分给她，把护士给的小零食留给她，她难受的时候，就陪她坐着，不说什么，也算是陪着。

他们相处的日常，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起在病房里看动画片，一起趴在床上写东西、画画，一起偷偷对着手机拍小视频，一起约定等病好了，要去吃什么、玩什么。没有轰轰烈烈，就是两个在病痛里挣扎的人，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