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着踢着,小世子注意到角落里有一扇门,门上有三把锁。他好奇的跑过去,想去摸门上的锁。
身后的太监宫女见此,瞬间大惊失色,急忙跑上前阻止,“小世子,千万不要碰。”
“为什么?”小世子心里更好好奇了。
常伺候他的一个小宫女上前行礼,解释说:“回小世子的话,这三把锁是三位不同的先皇陛下下令锁上的,并留有明旨:持有钥匙的人才能进,其余者,死!”
小世子听得新奇,“那钥匙在哪里?有人进去过吗?”
众宫人齐齐摇头,“奴婢不知。”
小世子有些失望,抱起竹球,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一声温润的声音传进耳朵,“启儿,为何如此垂头丧气?”
闻言,小世子脸上顿时欣喜起来,“皇伯父!”扔掉球,开开心心地奔向来人。
“哈哈,见了皇伯父就这么高兴?连最喜欢的球都不要了?”萧乾故意逗他。
小世子双手环住他的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奶声奶气地说:“最喜欢皇伯父,什么也都比不过你重要。”
“你小子,这么小就画的一手好饼,长大了,不知得把那些闺阁女子哄成什么样子。”说着,弯腰抱起他往前殿走去。
“不,启儿只会哄皇伯父你开心。”小世子眼睛认真的看着萧乾,捧着他俊秀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萧乾愣住了,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即便是他父皇母后,还有那个活在他青春记忆里的女孩。这个小团子是第一个。
瞬间,萧乾把小团子紧紧的抱进怀里,就那么紧紧的抱着。良久,才放开他,继续往前走去。
他是皇上,是萧王朝的掌权人,他可以强势、可以肆意,却不可以脆弱,也不可以懦弱。
可人生漫漫,长眠遥遥,人怎么会一直坚强?会哭、会疼、会委屈,才能平衡生命中的喜怒哀乐,才能尝遍人间百味,才能长长久久、生生不息。
想到这儿,萧乾整个人瞬间轻松下来。一直以来,他像是一位长途跋涉的旅人,背着厚重的行囊,如蜗牛一样缓缓而行。
如今,他想开了。
萧王朝这个样子,不是他萧乾一个人造成的。他才做了几天的皇帝?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虽没有大的起色,但也是向好。何必内耗自己?
“皇伯父,你有钥匙吗?”小团子突然的发问,唤回萧乾的思绪。
他沉默片刻,想到刚才小团子站的地方,便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我也没有钥匙。那三把锁,是那几位闹腾的祖宗锁的。除了他们,没有人知道钥匙在哪里。”
“那你能打开吗?”小团子又问。
“不能。他们比我大,是我们的先辈,不能冒犯,只能遵从他们的遗愿。”
“如果我找到钥匙,那能进去吗?”
“如果你找到钥匙,那……”
萧乾凑近小团子的耳朵,耳语几句。声音轻细,听得不是很真切,只见小团子连连摇头摆手,说:“那是弟弟的,那是弟弟的,我不要,我不要。”
“哈哈,哪来的弟弟?不就只有你一个吗?你有三岁了吧?该启蒙了。这几年皇子侍读只领俸禄不干活,早就……”
爷俩儿玩笑的话,被有心的宫人看在眼里、听在耳里、记入心里,不久就传到皇后耳朵里。
长春宫的瓷器遭了殃,噼里啪啦的碎裂一地。
孙玉清最是能装,从不曾如此。只是如今有孕在身,窗外的紫藤萝又开得热烈,忍不住罢了。
越是能忍的人,越是易钻牛角尖,也越是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