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想偷东西,或者是讹对方一笔钱财,纯粹是今天失仪,得拿个信物,找爹娘善后。
不然,将军府明天就得成为全京城的头条新闻。虽然,张莺莺有点儿迷糊,又有点儿单纯,但该懂的还是懂的。
将军府,后院。
军将夫人到了女儿的阁楼,没见到人。整个院落空荡荡的,丫鬟婆子们也不在。
这很正常,女儿整天爱捣鼓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是在厨房,就是在后花园。府上的丫鬟婆子,天天被她指挥的团团转。若不是明令禁止她动自己和她爹身边的人,恐怕夫妻俩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
于是,将军夫人安心的等着。但,茶喝了三五盏,还不见人。将军夫人心中顿时预感不妙,赶紧派人去找。
丫鬟婆子们找齐了,却依旧不见女儿的身影。这才着急,安排下人出府去寻。
寻找的下人,还没出府门,就迎见疾步而来的张莺莺。这人也机灵,瞬间转身回去通传。
将军夫人闻讯赶来,把女儿领进屋,坐到窗前的罗汉塌上。
刚替女儿摘下幕篱,那双红肿的似兔子的眼睛就直愣愣的映入眼帘。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儿,腰就被女儿紧紧地抱住。
一声“娘”撕心裂肺的传入将军夫人的耳朵。
将军夫人让人都退下,守住院子的门口,任由女儿抱着哭。
等张莺莺哭够了,力气耗尽了,才抽抽噎噎的道明事情的原委。
将军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还没圈住女儿呢,那萧家的小崽子就把人约出去摊牌了,直接打直球!真是个混账东西。
气死!!
现在的局面,将军夫人收拾不了。也没二思,直接让人喊将军过来。
将军来得很快。就这么一个独女,真正的掌上明珠,怎会不在乎?
听将军夫人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将军陷入沉思。
眼前的局势,他看得明白,也是时候做出决断,即便当今不出手,后继位的也难保不会出手。
为安帝心,他此生只得一女。
但,还是不够。
想想也是,兵,要自己练;权,要自己掌。
于是,他转身对将军夫人说:“夫人啊,如果我没实权了,你还会要我吗?”
初闻此言,将军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出眼泪来,“你有个屁呀!嫁给你时,你比穷光蛋还穷。我说让你赚钱养家,你说你要追求梦想。现在,梦想实现了,你已经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将军,斩过敌军将领,看过山河壮阔,要这点儿实权做屁用?你若是能早些醒悟,咱还能再添个儿子。”
将军闻言,暗自撇撇嘴,小声嘟囔,“身为大家闺秀,天天把屁挂在嘴边,像什么话儿。”
“不是把屁挂在嘴边的大家闺秀,能嫁给你?”将军夫人的耳朵可灵了,尤其是在听将军小声嘟囔的时候。
“耳朵就这个时候灵,我张口找你要钱的时候,咋啥都听不见?不过,生儿子的事情还可以考虑。”
“呸!老不羞。”
有趣儿的灵魂是相通的。
“那我去换朝服,进宫了?”将军站起身,看着夫人,等她点头。
将军夫人也随即站起身,给将军整理下领口,轻声说:“早点回来”。
顺利与否,全看天命!
将军刚走出门口,还没到廊檐,就听见女儿在身后喊,“爹,等一下”。
转身,看到趿拉着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追出来的女儿,心中有些无奈,出声劝慰,“乖宝儿,不要着急,爹会成全你,就要去宫中给你求太子妃之位。”
“不,不,不,”张莺莺头摇的像拨浪鼓,“嫁这个,嫁这个。”说着,把手中的玉佩递向她爹。
女儿不认识此块玉佩,夫妻俩却认识。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你确定?”
“确定,确定,女儿确定。”张莺莺坚定的点点头,“太子哥哥不要我,我也不要他。我哭着回来的时候,被这个玉佩的主人撞见,他说要对我负责。我不嫁他不行,我和太子哥哥见面没人看见,被他撞倒却是全城人都看见的。他还手忙脚乱的扶我起来。”
听着女儿的傻言傻语,夫妻俩内心一阵无语。
不过,未见得是件坏事情。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将军府的笑话,结果或许会峰回路转。
果真不出所料,让全京城大跌眼镜的事情出现了!
皇上连下三道旨意:一、太傅家嫡女立为太子妃;二、大将军卫国有功,特封为卫侯爷,世袭三代;三、卫侯爷之女蕙质兰心,特封为瑞王妃,择日完婚。
太傅加太子妃与卫侯爷加瑞王妃,谁胜谁负?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来,皆交给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