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皇帝驾崩,太子——萧乾继位,年号景朔。尊皇后杨盈为太后,太子妃孙玉清为皇后,太子太傅孙墨谦为帝师。太后胞弟杨谨砚为皇子侍读。
但,当今圣上至今没有皇子,公主也没有。倒是瑞王爷萧坤与王妃张莺莺育有一子。刚出生,即得到先帝赐名,单字启,萧启,时年三岁,聪慧异常。
这天,太后在御花园邀众妃嫔赏花。皇后心善,友爱兄弟,也邀请了瑞王妃。
瑞王妃携子进宫。
如今的瑞王妃,和当初那个遇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大有不同。人教人,难死人;事教人,一学就会。
经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她已经是位合格的王妃。无论是执掌王府后院,还是对外社交,都已经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今日,瑞王妃一身湖蓝的宫装搭配藕粉色的披风,温柔又不失端庄。发髻不算复杂,一支五尾金凤携红宝石的缀珍珠流苏发簪,衬得整个人熠熠生辉,端庄不失明媚。
看着瑞王妃那张依然娇艳熟悉的俏脸,皇后心里五味杂陈。
当初,张将军进宫面圣,群臣皆以为他是去替女儿求太子妃之位,而结果却让人意外,他为女儿求的竟是瑞王妃之位。
都在等着看将军府的笑话,将军府即将多一位被太子抛弃的姑娘。事实是太子被人抛弃了!可笑不可笑?竟有人放着太子不选,选瑞王。
据说,还是拿虎符换的,拿北境30万大军换的。
全京城的人都在笑将军府的人傻,张将军更是老糊涂。此事一出,连张家族人都上门问候,结果全被请出来,九死不改,头铁的很。
这张莺莺也算争气,嫁进瑞王府一年便诞下皇室长孙,瑞王世子。今天带来的那个奶团子就是。
反观皇后,却是多年未有所出。当然,后宫妃嫔都一个样。
看着那团拿着小网踉踉跄跄追蝴蝶的小小身影,皇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很快就收敛心神,笑吟吟的对上首的太后说:“母后,尝尝这茶,是今年进贡的新茶,味道醇香回甘,很是不错。”
“皇后有心了,确实不错。”太后端起茶碗,轻抿一口,随即放回案桌上。
如今终于轮到太后当家作主,自然不用再忍着。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人,没必要给她好脸,能在人前逢场作戏,不落她的面子,已经是天恩。
若说之前的家族恩怨,让太后对皇后心生不喜,那皇后近几年无所出,整个后宫都无所出,简直是让她厌恶至极。
思到此,掩去心中的嫌恶,太后赶紧转眸,看看扑蝴蝶的奶团子,好洗洗眼睛。
皇后心里清楚,没错过太后的嫌弃。这些年没少孝敬,还是捂不热她的心。不过,也该熬出头了。
念及此,皇后心中一阵轻松。看看眼前的糕点,她选中一块儿略带腥味的,朱唇轻咬一口,咀嚼没几下,便一阵反胃,干呕起来。
瞬间,引得周围的人,齐齐看过来。
“这是?”太后有些惊疑不定,但眼睛里闪烁的喜悦,做不得假。
“回母后,昨个儿太医请平安脉,诊出臣妾已经怀孕三个月有余。”皇后声音依旧沉稳,难掩喜悦。
闻及此,众妃嫔立即起身恭贺,“嫔妾恭喜太后娘娘,恭喜皇后娘娘。”
瑞王妃蹲在最后排,和众人一起道贺。
这时候,扑蝴蝶的奶团子凑到皇后身边,奶声奶气的说:“恭喜恭喜,有小弟弟了。”
太后抚掌大笑,连连赞道,“乖孙儿,好眼光,你确实要有小弟弟了。”
众人正沉浸在喜悦之中,突然有太监来报,说皇上召见瑞王小世子。
太后没多想,皇上是奶团子的亲伯父,喜爱侄子,很正常。皇后却异常在乎,认为这是抢她儿子的待遇,心中愤恨,却无能为力。
“母后,让臣妾把世子送过去吧。正巧臣妾怀孕的消息还未告知皇上。”
“也好,那你就辛苦一趟,带着小团子去吧。也别再折腾,刚满三个月,早点回宫休息。有瑞王妃和众妃嫔陪着哀家,你且放心。”
皇后自然欢喜应下,跪安、带着小团子离去。
皇后有仪仗,却未与小世子共乘,而是让贴身嬷嬷抱着,跟在一侧。
她心里在琢磨,如果是她抱着小世子,再使点手段,让小世子哭闹一番,然后,她趁机小产,是否能弄死这小东西?
前思后想,还是不敢冒这个险。好不容易才怀上,怎么敢轻易做赌注?况且,太医说之前伤身子的药用得多,不利于子嗣。万一错过这胎,还不知道今后有没有机会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