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开着,风扇摇头晃脑,陈旧的钟摆还在晃着。爷爷不在,奶奶歪在沙发上睡着了。纪思源没把自行车扛进杂物房,扔在了外面的小巷子,在一楼倒了杯水和周柯上楼了。
“你热吗,开个空调?”纪思源看周柯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杯水,脸上汗淋淋的,“先开个风扇吧,我怕你着凉了。”
纪思源把床上的小风扇拉到床边,对着周柯打开。
“你都不热吗?”周柯凑到风扇跟前对着吹。
“我还行,也出了一点汗。”纪思源在床边坐下,“洗个澡,上来吹空调?”
“也行。”周柯说,“你先洗吧,我先凉下来一点再洗。”
“那我先去了。”纪思源起身收拾了衣服下楼洗澡。
才三点多。
她往身上抹着沐浴液,打发成泡,莫名有点紧张,就像那种老师叫人起来回来问题时头皮发麻地觉得下一个就是自己的感觉。
下一个确实就是她。
纪思源在客厅的抽屉里找出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上楼回到房间,周柯还抱着风扇在吹。
“我去洗澡啦。”周柯站起来。
纪思源坐到床边,紧张到手脚都不热乎,关了风扇,站起来到书桌前整理书架上的书,把桌上的资料码整齐,在做些什么实则无所事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听到周柯的上楼的声音。纪思源捧着书,飞快地扫过,愣是一个字没看进去,依然按着往常看书的速度往后翻。
周柯从后面抱住她,“在看什么?”
纪思源盯着上面的字,“嗯……”
“曹魏……农民起义……”周柯念出来,“魏晋南北朝时期。”
“嗯。”纪思源点头,合上书按在桌上,“应该是吧。”
“你没有在看。”周柯笑起来,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纪思源感觉到她微湿的头发,侧过脸蹭了一下她的脑袋。周柯亲了她一口,“你很紧张吗?”
“紧张什么?”纪思源虚张声势,有点儿明知故问,又想从引诱周柯确认。
“是啊,紧张什么。”周柯又亲了她一口。
纪思源转过身亲上来,伸手拉过窗帘,房间里顿时变得昏暗。她刚刚在大太阳下晒了那么一通都没觉得有多热,这下像起火了一样。她们拥吻着紧紧相贴,喘息的间隙看到彼此炙热的眼神。
摸来摸去亲来亲去好一会,周柯贴着她问:“你对这个事是什么看法?”
“我……我可以啊。”纪思源说。
“那你……”周柯只说了两个字就打住了,看着她,并不是欲言又止。
纪思源莫名地心领神会。她感觉她好像更像下面那个,但是她也可以不是下面那个,她也不想承认她是下面那个:“不知道……那你觉得你是……”
周柯顿了一会,“我也不知道……那我们……你想……”
“嗯?”纪思源双手搭在她的脖子后面,看着她莫名生出来满腔的爱意,觉得她可爱得不得了,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颈窝,“我可以。”
周柯本来还自认为冷静自持,只要纪思源有那么一丝的犹豫,她都可以退回。不如说,比起“她想”,更多的是或者“此刻她似乎想”。纪思源的回应溃散了她的预设,有种热血上头飘飘然的晕乎。她们亲吻着,周柯把手伸到她衣服里面,顺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往下摸。
楼下的铁门哐地响了一声,两个人抖了一下,拉开了一点距离。奶奶在“咯咯咯”地喊鸡喂粮,纷至沓来的脚步声中夹着翅膀破空的声音。
周柯捧着纪思源的脸亲了一下,“莫名有种负罪感。”
“怪提心吊胆的。”纪思源抱紧她,亲了亲她的脖子,在她颈间嗅闻,“我们一会做什么?总感觉没着没落的,没有奔头,也不想再弯道超什么车了。”
“有什么可以玩的吗?”周柯顺着她的头发。
“不想打游戏,也不想看些什么,我好虚无。”纪思源说,“没什么想要的,和你在一起就很好,可是没什么想做的。”
“怎么啦?”周柯摸着她的脸,她说话像呓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