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洗漱完上床已经是十一点多的事情了。她们枕着同一个枕头,面对面躺着。
纪思源贴着周柯的脸,“预告,我可能在五分钟内断电。”
“预告,”周柯说,“这位选手有资质和你竞争。”
纪思源闭着眼睛哼哼地笑,亲了她一下,“你好棒。”
周柯追了上去,舌尖闯了进来。纪思源吸吮着,推了回去。嘴角湿湿的实在是接不住了,她们分开,擦着嘴莫名地相对笑了起来。
“明天做什么呢……想不出来。”纪思源说,“但是我妈要上班,没人给我们做饭。”
“那我们出去吃?”周柯问。
“去我奶奶家吃。”纪思源说。
“那……我们可以自己做饭。”周柯说。
“你会做饭吗?”纪思源问。
“我会下面,会做蛋炒饭,”周柯说,“还有番茄蛋炒饭。”
“你会的可真多呢。”纪思源笑,“你会就好了,我怕我把厨房给炸了。那我们明天自己做?要买菜……买菜要去市场……”
“嗯……去市场要半个小时,买菜可能起码得半个小时,回来也要半个小时……还要煮饭……还要赶上吃早餐……”纪思源算了一阵,放弃了,“我们明天早点起?”
“小学应用题呢,算不明白呀你。”周柯说。
“我不是算不明白!我是得拿张纸画个轴分个段。”纪思源狡辩。
“我们明天八点起?”周柯说。
“我调个闹钟。”纪思源拿起手机,屏幕光亮盈盈地映在她的脸上,“不如我们七点起?这样还可以跟我妈她们一起吃早餐。”
“好。”周柯亲了亲她的侧脸。
“好了,睡觉!”纪思源放下手机,手在周柯身上环了一下。
睡到半夜,纪思源裹了裹被子,沉睡的神经被激活,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周柯身上,“你不盖被子吗?”
“嗯?”周柯也半梦半醒地说,“热。”
纪思源睡觉喜欢翻来翻去滚来滚去,早上关完闹钟发现自己和周柯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两个人吃完早餐准备出门,纪思源到爷爷奶奶家,他们还在喝粥。
“阿公阿婆,我们出去买东西,今天自己做饭。”纪思源说,
周柯站在门槛上,“阿公阿婆要买什么吗,我们顺便一起买?”
“你们就买你们的就好了。”奶奶慈祥地笑。
“那我们出门了。”纪思源说。
“小心点啊。”奶奶说。
她们到公交车站时刚好错过了一班车,公交到站之后还得走好长一段距离到街市。两个人都不是很会做饭,在肉蔬区挑挑拣拣却不知道拿什么。
“我们昨晚应该先确定个菜单的。”纪思源说。
“现在确定也不迟。或者你说个你想吃的菜,我们可以看着教程来做。”周柯拿出手机在翻。
“我想吃——”纪思源拖了半天的音,“我光想想不出来,让我看看有什么。”
她凑过去看周柯的手机:“香椿炒蛋、槐花炒蛋、柠檬手撕鸡、盐焗鸡、清蒸鲈鱼……”
“我上哪去找香椿,”周柯说,“那就柠檬手撕鸡?”
“好耶,柠檬手撕鸡!”纪思源说。
周柯在看教程,纪思源在她旁边四处转悠看这个菜那个果。
“我们要买,”周柯对着手机念,“鸡、小米辣、柠檬、葱和香菜。其他的调料家里应该有吧。还可以做个柠檬鸡爪,那不如也买黄瓜和鸡爪吧。”
“鸡、小米辣、柠檬、葱和香菜,”纪思源重复了一遍,“黄瓜和鸡爪。”
她们收集齐了东西,提着购物篮排队结完账,坐公交回去。两个人坐在后面的双人座上,可以看到前面车厢洒满阳光,扶手杆也闪着光。纪思源抱着她的包,“好像鱼塘,波光粼粼的。”
周柯手拨弄着纪思源包上的白色毛球挂件,笑了一下,“啵啵,啵啵。”
“嗯?”纪思源疑惑地看她。
“在吐泡泡。”周柯说。
纪思源乐了,也说:“啵啵,啵啵。”
两个人打摩斯密码似的“啵”了几个回合,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笑得不能自已。
周柯在厨房检查厨具,核对材料,“有没有大一点的盆,一个用来拌鸡爪,一个用来弄手撕鸡。”
纪思源翻箱倒柜,从下面的橱柜拿出来个玻璃盆,“这个可以吗?手撕鸡要不用电饭煲胆?我看我妈经常这样用。”
“行。那你做柠檬鸡爪,我做手撕鸡。”周柯说,“把教程发给你了。”
两个人在厨房里对着教程各自忙活。
纪思源把黄瓜放在砧板上,横着菜刀拍了几下,毫无变化。再用力总感觉刀要飞出去了……她擦了擦手,点开手机浏览器,搜索“黄瓜要怎么拍”。忙活完她自己的,等周柯把手撕鸡泡凉了,两个人一块撕完,她看着周柯一样一样往里加调料。
“好像看着说明书在炼金。”纪思源说。
周柯笑了:“你来加柠檬片?”
纪思源把柠檬片倒进去和弄。
“好了,接下来静置一下等它发生化学反应。”周柯说。
手撕鸡和鸡爪放在厨房腌制,她们坐在客厅沙发上点播了个纪录片。奶奶进来问,“你们煮了饭没有?”
纪思源和周柯对视了一眼。看出来了,谁都不记得煲饭这件事。
“忘记了。”纪思源说,“我们做了手撕鸡和柠檬鸡爪。”
“什么来的,好不好吃的?”奶奶说。
“你要试一下吗?”纪思源穿好拖鞋,从厨房里端出电饭煲内胆。
奶奶拈了一块尝,“又还挺好吃的。”
纪思源拈了一块,周柯也拈了一块。
纪思源看向周柯:“好吃的欸。”
周柯点点头,“还不错。”
“你们没煲饭是吧,”奶奶说,“那我就也煲你们的饭。”
中午她们端着两盘菜过去加餐,一起吃饭。
爷爷吃完了一碗,去盛饭。
“这么喜欢吃手撕鸡。”奶奶端着碗笑。
吃完饭她们收拾了碗筷,挤在一个不锈钢洗手盆前洗碗。周柯离流理台近,纪思源把碗伸过去,“我也要洗洁精。”
周柯拿过碗给她接了洗洁精,“喏。”
“谢谢——”纪思源拖长声音说,“mua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