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本来就很累了,路途奔波直接把她榨干了。在学校还能行尸走肉地按着学校作息生存,反正管它跑神还是专注,坐在教室的时候就跟随肌肉记忆开始学习。
一回到家就不行了,瘫在床上就感觉意志消沉,她连春宵美人都没有,就晓得为何君王从此不早朝了。
纪思源算了算写完作业大致需要的时长,周日终于掐着时间爬起来写了一会。写到后面昏昏沉沉,干脆洗了澡吃了饭直接回学校了。她在车上睡了一觉,迷迷瞪瞪地进了教室。
周柯估计是真的不在家写作业,放学走得晚,来学校来得早。
纪思源困死了,把书包放下就趴在桌上补觉。她还能听到周柯翻页的声音,渐渐地就分不清周围声音的远近。也不知道睡了还是没睡地趴了一阵,纪思源爬起来翻出数学作业,圈题目要求和条件。
“看不懂题目了。”纪思源慢腾腾地按部就班写完一道题解题过程。
“睡一觉再写吧。”周柯说,看了眼她的题本,“厉害啊,看不懂也做完了。”
“我困,但是睡不着。”纪思源郁闷地用笔戳着卷子,“作业就像滚雪球,今天的写不完,明天的就更写不完。所以今天如果没写完,明天也不会动了。但是数学题吧,我左右都觉得很重要,一道都不能丢。好像少做一题就会错过全世界。”
她还剩两张数学卷子,选填都写完了,大题还没动。
“那我帮你挑题,剩下的你随便写写?”周柯问。
纪思源没回答,直接把卷子给她,看着周柯在上面打了几个圈,做了几个标记。
周柯把试卷递回来,“圈了几道,一个星号是有点难,建议做。两个星号是比较难,可以试着做。其他的都已经做过同样类型的题了。”
“好。”纪思源看了看题,要做的只有两道,剩下两道是星号,“我觉得我又可以了。”
“补充能量。”周柯弯腰从储物箱里拿出奶片罐子,扭开盖子伸到纪思源面前。
“好嘞。”纪思源伸手拿了一颗。
纪思源对奶片有点上瘾,做一道题吃一片。吃了两片后,周柯直接放在她桌上了。她写完周柯标记的题只用了半个小时,现在刷题刷精神了,剩下两个多小时简直不知如何消遣。
纪思源瞄了周柯一眼,她又在拿文科课本当课外书看,小声问:“你文综三科怎么样了?”
“还在背书。”周柯叹了口气,“我大脑构造是不是不太一样了,一个字也背不下来。我知道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就是背不下来,说不清楚。”
“是这样的,我都是以前听课的时候记的,现在刻意去背我也背不下来,你可以做框架。”纪思源翻笔记本,翻出一页做的比较简洁好看的框架样本,“这样的。我可以给你列一个框架,我不填具体内容,但是会给你一个系统性的问题,再加上一些特殊的、有趣的、奇怪的问题,你自己做。然后做一份题型总结,后面刷到类似的题或者新的题,你可以在上面继续加笔记。”
周柯不是很喜欢刷题,对正儿八经的学习也兴致缺缺,还经常上课画小漫画。纪思源觉得她也不一定想被塞一份笔记,补上一句:“我真的太闲了。”
“可以吗?”
“可以啊。”
“但是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吗?”周柯问。
“反正做下来我也复习了,双赢。”纪思源老实巴交地交代,“主要是,我也不会看笔记。”
“你真好啊。”周柯看着她说。
“没,没关系。”纪思源承受不住她的眼神,用食指蹭了蹭脸,拿出一沓新的活页纸。
“不客气。”周柯说。
“嗯?”纪思源疑惑挑眉。
“你刚刚说没关系。”周柯说。
“我说了没关系吗?”纪思源瞪大眼睛,“算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晚自习下课,周柯问:“师父,我今天晚上的任务是什么?”
“我看看。”纪思源停下手里的动作,翻开了资料,“我们临考再速成古文,先积累一下?就这几张成语吧……嗯,就这了,太多了也看不完。”
“好嘞。”周柯把那几张资料码整齐,“走吗?我也一起走。”
早读前纪思源检查完周柯的背书情况,清点人数填好晨检表压在水杯下面,早读结束就去办公室交表。她特地等班主任走了才出的门,没想到在门口就跟落了东西在教室的班主任狭路相逢。
“思源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班主任说。
纪思源简直要对“出来一下”、“等我一下”有阴影了。
“上周说的那个创新作文大赛怎么没有报名?”他拿了东西出来,笑眯眯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