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死了。”下课铃一响,周柯就靠到了椅背上,拧开水瓶喝了几口水,忧愁地翻了一下刚刚画的框架。一节课下来只够她做完政治框架,还是偷工减料的那种。
后桌的椅子在地面上拖动发出刮擦地板的声音,纪思源站起来从她身后探身把用燕尾夹夹着的一沓活页纸扔到她桌上,“复习的时候顺便做的,把地理原理、政史重点专题都写了一下。最后面总结了所有专题的关键词,你要实在没办法,往专题名称上靠,用关键词凑一下材料。”
纪思源左手还撑在桌子上往前探身,坐在位子上的周柯直接伸手自下而上地圈住了她狠狠地搂了一下,“你怎么这么好!”
“就是给你应急,还是得靠你自己。”纪思源僵了一下,没有挣动。
“我一定会拼命复习的!”
“哦。”纪思源从周柯松动的环抱出来,收拾了一下东西,“那我先回去了,你再看看吧。”
纪思源抱着书用肩开了宿舍门,姜丹恩还靠在近门的床梯上背课本。
“思源,你脸好红啊。”姜丹恩从书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外面热。”刚爬了七层楼,纪思源在床上坐了一会,从床缝那边拉过来床底下的储物箱,把书放在了上面。她到外面阳台刷牙,洗了把脸,盯着镜子看了一会,也就还成吧。
稍微适应了学校的生物钟,纪思源就能在还没睡醒的状态下自动完成叠被子、刷牙洗脸等一系列动作了。到教室的时候,周柯居然已经到了,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看那架势估计来了不止一会。早上考的是英语,她还在翻昨晚上纪思源给的笔记。
是挺拼命的。
纪思源走到自己的位置,习惯性地拿起水杯。保温杯沉甸甸,已经接满水了。纪思源愣了一下,拧开瓶盖,温热的水汽扑到她的脸上。她扭头看了埋头苦干的周柯一眼,盖上瓶盖,把水杯放在桌角,坐下来也开始埋头复习。
干劲好像被激发起来了。
考完英语,周柯隔着她们中间的同学就喊话,“一起去吃饭吗?”
纪思源并不想跟她隔空对话,走到教室后门等她。
趁着午休这一段时间,纪思源又给周柯捋了一遍主线,补充了一些细节,然后她回宿舍睡觉,周柯继续回教室复习。
“考试要开始了啊,把资料都收好放到后面的柜子里啊。”预备铃响起,监考老师在讲台上提醒。
纪思源昨天晚上就复习完了,考试当天基本上就是随便看看,爽快地就到后面去放资料了。她还在往里头用力塞资料,周柯抱着她那堆书凑了过来。
“干嘛?我这也没位置放了。”纪思源说。
周柯伸出右手,摊开手心。
“找打啊?”纪思源嘴上逗了她一句,伸手在她掌心轻轻拍了一下。
“Bless me.”周柯冲着她笑了一下,回去开自己的柜子。
纪思源她拿到题的那十分钟里就大体把二卷全部思路顺下来了。填完答题卡,她在问卷上乱涂乱画,趁机瞄了周柯一眼。还行,能奋笔疾书不管写的是啥都是好事。
收了卷子,老师清点确认完,开学考终于结束了。周柯刚站起来,劳动委员贺颖就让大家安静,把她给按了回座位。
贺颖:“我来安排一下任务啊,之前布置考场的时候是一到五号,现在请六到十号同学恢复一下教室,我把具体的任务安排写在黑板上,其他同学可以走了。”
同学们忙着把自己的桌子拖回去。纪思源要值日也不着急,靠到窗边站着,打算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再整理。周柯从过道的几个人之间挤了过来。
“怎么样?”纪思源问。
“我手要断了!还得拼手速,文科生好难啊。”周柯伸出右手,“你看,我手都垫红了。”
“嗯。”纪思源顺手抓住揉了揉她的手,“这块叫什么?”
周柯愣了一会才说,“……我只是理科生又不是学医的。”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这块是尺骨。”
“哦,尺骨。”纪思源松开她的手,“我得值日了。”
“那我先走了。”周柯说,“你书还在我柜子里,拿不拿出来都行,就当我们共用了。”
“那你也可以用我的柜子。”
“你那柜子还有能用的空间吗?”周柯乐了。
“没有。”纪思源也笑了一声,“虽然没有,但是我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