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源还没适应学校的生物钟,起床铃响完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叠完被子又趴在被子上赖了几分钟床,想起昨晚还放话要抽查周柯背书情况,迷迷瞪瞪地打理好自己,去饭堂吃了早餐,一级一级地爬着楼梯。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纪思源心里冒出一句词儿,把自己逗乐了。
她在门口的座位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靠窗一列,周柯和她是同一排的,但是中间还隔了个人。周柯还没来,她把书放在自己的桌上,去中厅的直饮水机接了个水,回教室的时候看到她上铺在语音教室前面的走廊背书。
“嗨,丹恩!”纪思源隔着远远一段距离打招呼。
姜丹恩挥了挥手,低下头继续背书了。
纪思源识相地没搭话了,喝了口水回教室,还没翻几页书,周柯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在她前面的座位上坐下了,“我来了!我路上突然想到你不知道要不要用笔记本,赶忙跑上来了。”
“定乎内外之分。”纪思源说。
“啊?”周柯愣了一会,反应过来,“辩乎荣辱之辨。”
“错!是辩乎荣辱之境!”纪思源抬头看她,“没事,我还记得写了什么。”
“……你讲话能不这么跳跃吗?”刚跑了一通,周柯靠在椅子上缓,“你来这么早啊。”
“则芥为之舟。习惯了。”
“这个我记得!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周柯语速飞快地背出来。
“谁问你后一句,前边一句。”纪思源啧声。
“那你得听我从头开始背到这了。”周柯诚恳地看着她,“所有古诗文的前一句我都想不起来。”
你来我往地背了几个回合,其他同学陆续到了,她们就各自复习了。
考完语文,周柯又占了纪思源前座的位置,“跟我一起去吃饭吗?我可以帮你复习数学,你带我复习文综三科呗,好吗好吗?”
“行,你把政治书带回去背吧。历史我给你捋时间线,地理你可以自己看,政治是一定要先背。”纪思源把语文资料留在桌上,只带了几张数学卷子和数学笔记。
“等我!马上!我拿政治书!”周柯蹦起来,跑到教室后面的柜子拿了政治书,又跑回来跟纪思源一块出教室。
说复习是真的复习,她们两个去的路上、排队的时候、周柯等纪思源吃完饭的间隙、回宿舍路上都在捋知识点和思路。
纪思源在宿舍楼下打住了,“我回宿舍睡午觉了,不睡午觉我会死。”
“哦,那我也回去睡午觉吧。”周柯也刷卡进了宿舍。
考试期间大多数人都在教室复习,纪思源她们宿舍也就回来了三个人。
因为有周柯帮忙捋的思路加持,纪思源感觉下午的数学考试格外顺利。最后一题虽然没解出来,但是按照周柯的解题思路把式子都列了出来,估计也能捞几分。
但是不会就是不会,要补的还是要补,她郁闷地想,从自己的柜子找出了一部分今天要用的复习资料,然后打开了周柯的柜子把另外一部分也找出来,关柜门的时候,她发现里侧贴着的便利贴多了几个字:“让你赢,摊手。”
纪思源拿笔添上:“耶。”
晚自习是按照考场座位来坐的,周柯图方便,晚自习开始前就跟纪思源前桌换了位置。
纪思源从真题里挑了几道常规题和几道不走寻常路的题,圈了让周柯做,“先让你体验一下文综题的感觉。”
周柯书还没背熟,一边翻书一边做,六道题写了一节晚自修。下了课,她转过来把试卷铺开在纪思源的桌面,“师父!我,好像悟了。”
纪思源看了眼她在试卷上圈圈画画的笔迹,“说来听听?”
“七分靠背书,三分抖机灵。”周柯总结,“一股脑筋急转弯的味道。”
“悟性真高。”纪思源翻了个页,“就是挖它材料。只要你有框架,有逻辑,有材料,思维还够发散就没什么问题。你出师了,记得要背书。”
“师父!师父!别啊师父!我还没搞明白思路!”周柯抓着纪思源的手臂,“这个辩证法是什么回事?扬弃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没搞明白思路,你这是没背书!”纪思源无语。
“好的,反正你是我同桌,跑不了。”周柯笑了笑。
纪思源拿起水杯起身。
“别动!”周柯站起来,从她手里拿过水杯就跑了,“我来!”
虽说有点感觉了,但是能用的材料太少,周柯基本上每道题都是“知道该怎么写但屁也写不出来”。第二节晚自修,她把所有文科课本都堆在桌上,开始做课本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