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闻觉得季逢宣最近有点阴晴不定的,偷偷摸摸地在跟蓝珞讲这件事,蓝珞深以为然,连贺闻都能察觉,可见季逢宣最近的情绪有多差。
俩人一寻思,最近风平浪静,也没什么事可恼啊,最多只是一些风言风语的小八卦,感觉也是不痛不痒。
例如蓝玉在最近一次采访中的发言疑似透露出有可心人在追求,骆河或将迎娶韦氏石油的二小姐,还有不靠谱的扒季逢宣的料。
“你说,他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有对象了?”
蓝珞不置一词。
“没听说吗?季逢宣在国外金屋藏娇呢,前阵子你江爷爷不是为这事把他喊回来了吗?”
蓝珞:为什么这些八卦风声总是散得比当事人的澄清还要广?
“逢宣哥明明说了没有这回事,都是那些娱乐记者混饭吃瞎写的。”
“他们还说你跟骆河同进过某家会所,私生活不干净,你怎么看?”
“靠!哪家说的,平白污了我这良家男士的清白!我那是真有事儿,怎么可能跟骆河那种货色同流合污!你姐没听过这事吧?”
蓝珞莞尔一笑:“上次在家吃饭我跟我姐一起看到的。”
贺闻皮笑肉不笑道:“我看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眼见就要被贺闻“严刑拷打”,蓝珞忽然大叫:“姐!贺闻欺负我!”
只见一瞬间贺闻就收起了架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整理好衣冠,摆出一副潇洒模样,而后笑得满面春风地看去,变脸之快让人咋舌。
然后只看见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从不远处路过。
“你耍我!”贺闻恼羞成怒地要找蓝珞麻烦,蓝珞早在刚才就趁势跑开了。
可惜跑得不够远,还是被贺闻逮住了,贺闻正欲让蓝珞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个眼,只听一声轻咳,他立马端正态度回头:“玉……玉姐。”
蓝玉嘴角挑起,调笑地看着贺闻:“还没进家门,就在忙着帮忙管教舍弟?真是辛苦你了。”
贺闻讪讪,蓝玉趁机挑衅地冲着贺闻挑了挑眉,到自家姐姐身边去了。
贺闻有气没地儿撒,只好生咽了下去,好悬没噎个半死,想着下次找着机会肯定得让蓝珞深刻认识错误。
“我哪里敢……”他委屈巴巴地说。
见他一副受气包的样子,蓝玉没忍住偏头笑了起来。
“逢宣哥呢?”蓝珞问。
“他呀,还在打电话呢,我们几个里最忙的就是他,一年到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要约到他可真是难呢。”
“我听江爷爷说,这次逢宣哥回国会呆久一点。”
蓝玉:“是呀,毕竟——相亲可要花很多时间呢。”
“相亲??”贺闻跟蓝珞俱是异口同声。
“江爷爷不是原先还说不急吗?”
蓝玉莞尔:“也许江爷爷改主意了。”
“难道传闻是真的,逢宣真的……”贺闻压低了声音,“有那什么金屋藏娇?”
“可是就算这样,也用不着担心吧?难道对方家世很差?还是有什么缺憾?”
“那我可就不清楚了,你要实在好奇不如去问问逢宣本人?”
“他要问我什么?”说话间,季逢宣已经到场。
他穿着件深色风衣,身高腿长,往人前一站比模特还好看。锋利的眉峰与深邃的桃花眼相得益彰,深色的衣服更衬得他眉目如画,在冰天雪地里简直像一尊仙人。
贺闻一见到本人就有点犯怂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得,总之没说话。
季逢宣一笑:“行了,这么冷的天都别站在外面赏雪了,进去吧。”
几个人要了一间带落地窗的包厢,随便点了些酒水各自坐下了。
他们几个人难得有空这样闲下来聚一聚,平时都只能当当网友了。
暖气终于让贺大少爷回春,他心里那点好奇心又开始草长莺飞。
贺闻对熟人一向是有话直说的,他巴巴地问:“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相亲?”
季逢宣面色平静:“嗯。”
“听人说江爷爷本来不急这事的,所以这次是你自己的打算还是江爷爷的?”
“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季逢宣问他。
“哎,这不是……听说你在国外有点感情问题么,你到底是不是找了个对象?但是老爷子反对,所以让你回国相亲?”
季逢宣垂眼,屋里几个人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其实季逢宣本可以不用在这段这么敏感的时间里来参加聚会,这样就算他们线上再怎么追问他都可以回避。但是他交心的朋友不多,只有这么几个,而且真的也很久没机会这样私下见面了,所以他还是来了。
贺闻会这么问,他早有预料。
他也没有隐瞒,唇边轻轻地弯起一点弧度:“我的确有中意的人。”
闻言,贺闻瞪大了眼,而蓝家两姐弟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那双桃花眼里漾起笑意,仿佛百丈冰雪尽数消融。
但那点笑很快又消失不见,季逢宣接着道:“爷爷希望我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小姐结婚,我拗不过他,只能先答应了。”
“是你没告诉他你有对象的事?还是老爷子觉得……呃,对方配不上?”
“爷爷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可是我喜欢他很多年了,如果在一起的不是他,我不会接受任何人。”
贺闻呆住:我去,看不出这厮还是一痴情种!
“她……条件很不好吗?”贺闻问。
蓝玉其实知道的也不多,因为江老爷子封锁了消息,就连贺闻听说季逢宣感情的事也只是机缘巧合,知道实情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她也很好奇,为什么江爷爷在明知季逢宣有意中人的时候还要让他去相亲,真有那么不合适吗?
“嗯……他们家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身体又不好,不太能出门。这次我出来这么久不能回去,到时候不知道他要怎么怪我了。”
蓝珞觉得怪怪的,因为据他所知,江爷爷并不像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对季逢宣的宠爱更是有目共睹,实在不太可能因为这点原因就棒打鸳鸯,但季逢宣似乎不愿意说更多了。
贺闻:“要、要不我们去帮你跟江爷爷说说好话?江爷爷不像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啊。”
蓝珞眼睛都瞪大了看向贺闻,这个愣头青真是什么都敢说,虽然他们是至交好友,但怎么敢连事情都没捋全乎就敢应承人家的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