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逢宣联系了一圈可能认识贺闻的人,最后在一个闲言碎语里获得了一个消息:贺闻疑似跟谁打起来了。
什么情况?贺闻这种大少爷,一向对自己一碰就碎的体格有自知之明,他还敢跟人打架?
就在季逢宣准备打电话给蓝珞,让他问一下贺家情况的时候,季逢宣的手机打进了一个陌生号码。
“喂?逢宣,我晚上可能去不了了,你帮我跟蓝珞说一声啊。”
正是失联已久的贺闻的声音。
“怎么了?你碰上什么事了,为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现在在哪里呢?”季逢宣问。
“在……在……这是哪里?”
季逢宣听见贺闻用外语问。
“噢,在学校最近那家医院。唉我头有点痛,先不说了。”
怎么几个小时没见还进医院了?
季逢宣茫然地举着电话,有点放心不下,于是他给蓝珞又打了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就往医院赶去了。
季逢宣在护士的指引下找到了贺闻的床位,小伙子躺在床上,脑袋上凄惨地缠着绷带,手臂上还打了石膏。
嚯,真够壮观的。
季逢宣都被这一幕惊了一下,贺闻还是头一次以挂彩的形式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格外凄惨的挂彩。
季逢宣看他像是睡了,于是先出门买了点东西回来。接着又坐了会儿,蓝珞说表演快开始了。
季逢宣没把贺闻受伤的情况说出去,怕影响蓝珞的表演状态,只是随便扯了个借口先应付着。
“嗯……”
床上传来动静,贺闻似乎醒了。
“嘶——痛死我了。”季逢宣看见他皱着眉一脸痛苦地向后仰着脑袋。
护士说贺闻左臂骨折,头皮擦碰伤,还有点轻微脑震荡。
“喝点热水。”季逢宣倒了小半杯温开水给贺闻。
贺闻惊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贺闻勉强接过水喝了几口。
“到底怎么回事,能说说吗?”
“妈的。”一提起来贺闻就要骂娘,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季逢宣还没见过贺闻表现出过这么实心实意的怒火。
他沉默地听着贺闻复述了下午发生的事。
贺闻比较喜欢极限踩点,所以下午在到跟蓝珞季逢宣的约定时间之前他磨蹭了好一会儿。他出门之后路过小花园的时候,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
那个声音就是化成灰贺闻都能认出来,可不就是他死对头:江家的那个二世祖江任。贺闻直呼晦气,根本不想跟他碰面,正打算绕个路,然后听到了江任正在说一件事,正跟他出门前接的一个电话有关。
“蓝玉,哈,那娘儿们除了长得不错之外有哪一点好的?她简直就不是个人,疯女人一个。”
“不是,除了那个二逼还有哪个男的敢靠近他?哪个?还有谁啊,贺闻呗,从小到大跟条哈巴狗似地跟在蓝玉屁股后面。谁看得上她?老头子简直疯了,蓝玉这种货色,给老子舔鞋还差不多!”
接着江任充满调笑□□意味地又说了好一通,路过一个转角的时候,被隐忍已久的贺闻狠狠地揍了一拳。
后来两个人就扭打起来,贺闻那一拳连带着把江任的手机打飞了,江任也趁势把贺闻的手机丢进了池塘喂鱼。
但江任体格比贺闻稍微结实点,可能是经常被他亲叔叔勒令多出去走走的原因,而贺闻只是个文弱宅男。于是两个人厮打的结果自然也是可以想见,除了贺闻在最开始偷袭的那一拳占了上风之外,之后基本处于下风。
厮打到最后,贺闻被挑起脾气的江任一把掼在地上,磕到了后脑勺,登时就眼前一黑。因此并不知对方伤势如何,总之迷迷糊糊的人就已经被热心同学送到医院来了。
“……”
季逢宣沉默不语。
江任此人,他只听过贺闻提了几次,但不多,只知道他们两个人从小就不对付。
竟然能闹到当街打起来的地步,但显然江任嘴巴很不干净也是一个关键因素。
“你说出门的时候接了个电话,江任也知道,是什么事?”季逢宣问。
贺闻眉毛蹙动,眼角下压,露出一个烦躁且不高兴的表情。
贺闻先是讲了一些似乎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江家,你知道吗?”
“江家开山老爷子叫江晟。”见季逢宣一副没印象的样子,贺闻补充道。
季逢宣微微挑眉,心里震惊。
江晟,可以说是知名企业家里的领头羊,产业无数、遍布各个领域,资产雄厚,随便一个小动作都能改变业内风向,是个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江家老爷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也就是江家现在的最大掌权人江由生,他没有孩子。但是老爷子的次子有一个儿子,就是江任。所以,你能明白江任的地位吗?”
唯一的后生,这种含金量明眼人一看便知。
季逢宣心里思索了一番,再想到江任和贺闻的话语态度,脑中灵光一闪。
“该不会是他们两家想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