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哥也去?”
“他怎么说也是策划人之一,当然要去。”
“嗯……那我明晚有空,我也去。”
贺闻:“?”
“不是,”他皱眉,“我喊你你就再考虑考虑。一听说他要去,你屁颠屁颠就答应了?蓝珞,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
“他来了。”蓝珞打断他。
蓝珞:“贺闻说明晚的社团活动是你策划的,让我去看看呢。”
他眼里的敬佩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贺闻很是不爽地按住蓝珞的头:“说了多少次,要叫哥哥,或者贺哥。”
蓝珞淡淡地翻了个白眼,弯腰躲开了贺闻的魔爪。看得出,这套逃生身法十分流畅。
贺闻鼻腔里哼了一声,抬头看向来人。
那个人身材高大,长着一张十分吸睛的脸,五官精致得毫无瑕疵,面部线条流畅利落,薄唇似柳叶,眉长而黑,还有一双琢玉般的深邃黑瞳,显得他格外沉冷。而生着这样一双眼睛的人,注定是偏执的。
“聊完了?”贺闻开口。
“嗯,蓝珞明天也要来?”男人开口,声音和他的相貌一样完美,低音沉冷,流转过耳边时像在人的心底轻轻挠了一把。
“是啊,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凑凑热闹。也省得我挨蓝玉的训。”贺闻终于还是逮住了逃窜的蓝珞,一把薅住了他,嘴角还带着一种邪恶的笑——像是动画片里那只抓不到老鼠的蓝色大猫准备恶作剧前的笑一样。
“……”
男人,也就是正在国外读大学的季逢宣,看着两个人跟学前班幼儿一样幼稚的行为不置可否。
这厮的嘴倒是很不实诚,还“省的挨训”,就季逢宣两年的观察而言,贺闻还巴不得蓝玉训他,好多给他打几次电话。
贺闻对蓝玉就跟个狗腿子似的,指哪打哪从来没有一个不字,忠诚之心令人敬佩。
贺家跟蓝家的长辈交情很好,小辈们也经常串门。蓝玉是蓝家的长女,贺闻是贺家独子,两个人算是青梅竹马。从小蓝玉就是个非常有主见的姑娘,把贺闻这个小少爷玩弄于鼓掌之中,指挥得他团团转,蓝玉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唯蓝大小姐马首是瞻。
贺闻大概也是活得太舒服了,家里人对他没什么要求,不是个混世魔王或者败家子就够了,总之家里的基业也能够他好好过完一辈子。所以贺闻就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虽然长了一张少爷脸,其实跟小说里那些什么富商巨贾权谋继承人一类的人不太搭边,原因无他,他真没什么心眼。
蓝珞对此早有判词:此人乃地地道道的缺心眼。
也难怪从小就被蓝玉耍得团团转,愣是给人家一个富贵小少爷训成了马前卒。
不过,蓝玉喜不喜欢贺闻,季逢宣不太确定,毕竟见面也不多。但是贺闻到底喜不喜欢蓝玉,季逢宣作为旁观者看得是明明白白。
蓝珞说贺闻是个恋爱脑,这点没说错,但这个恋爱脑恐怕到现在都不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诶,逢宣,你真的不表演啊?”
贺闻刚跟蓝珞打了一架,领子都歪了。
季逢宣很干脆:“不,我不上台。”
贺闻:“唉,你吉他弹得那么好,不上台多可惜。”
季逢宣:“我学吉他又不是为了上台表演,有什么好可惜的。”
“好吧好吧,你最有理。要是我也会吉他就好了。”
季逢宣瞟了他一眼。
“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五音不全吗,真是,真讨厌你们这些五音很全的人。”
贺闻就是这样的,从他嘴里总能蹦出一些四不像的奇怪字词。
第二天晚上的社团活动很热闹,地点在学校北院的大操场上。
好多夜跑的人一边跑圈一边伸脖子往场地里看。
贺闻虽然在感情方面略显不足,但基本品味还是没有问题的,表演确实很好看,蓝珞这个平时装得四平八稳的兔崽子今晚都有点激动。
现场乐声鼎沸,气氛活络,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恨不得就地起舞,把操场爆改成迪厅。
季逢宣静静地在场地侧面看着,绚丽的灯光蒙在他精致的面容上,帅得简直跟其他人不是一个图层的。
喧闹声下,有人搭上他的肩。
“风,这次活动办得真好。”伊莲娜穿着一身紧身皮衣,火辣漂亮的身材显露无疑。外国人说中文总是带着一股奇怪的口音,他们的发音习惯不一样,所以“逢”听起来总是像“风”。
贺闻曾经还调侃过伊莲娜的发音,告诉她她的发音中文意思听起来像法语的“vent”。
伊莲娜觉得更好了,因为季逢宣给她的感觉确实像风一样。
明明就在身边,却感觉抓不住、捉摸不透。
“谢谢。”季逢宣礼貌地笑着。
伊莲娜今天也上台表演了,脸上化了舞台妆,更显得她鼻梁高挺,眼睛大而有神,法国人身上那股异域风情分外明显,美丽得迷人,像一朵怒放的鲜花。
她身上的香水味也很好闻,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甜滋滋的,像春日的花丛。
她搭在季逢宣肩膀上的手没有挪开,反而用另一只手划过季逢宣的脸颊,健康的麦色肌肤擦过季逢宣白皙的脸,像墨笔在宣纸上游走。
她唇边笑意加深:“今晚气氛很好。”
季逢宣没有动,他抬起眼睫看向伊莲娜,点漆似的眼睛像框住了眼前的人。
伊莲娜望着季逢宣那双漂亮又独特的黑色眼睛:“我很喜欢你,一直很喜欢,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今晚有很多时间,想邀请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