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出苏缺此刻的模样，能想象出他内心的煎熬与痛苦，可她不能心软。一旦心软，所有的伪装都会功亏一篑，他们俩都会死无葬身之地，颍州城的百姓也难逃屠戮的命运。

“妖女！你不得好死！”“苏将军，快投降吧，我们不想死！”“朱温狗贼！天打雷劈！”

外面的声音不断传来，透过帘幔，像是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她蜷缩得更紧了，将脸埋在膝盖里，指尖再次摸到怀中的小木马，紧紧攥住，木刺深深扎进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车厢外，韩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耐的催促：“苏缺！一炷香已过一半！你到底降不降？再犹豫，这十个人的性命，就全记在你的头上！”

凌清欢的身体微微一颤，却依旧没有掀开帘幔。她知道，这场心理博弈，她必须赢。她知道苏缺重情重义，知道他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百姓丧命，他一定会为了这些人，放下自己的骄傲与死志。

城头上传来苏缺压抑的嘶吼，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充满了痛苦与不甘。凌清欢闭上眼，泪水流得更凶了，却在心底默默念道：苏哥哥，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我一定会让你活着。

风沙依旧在呼啸，夜幕渐渐降临，颍州城外的对峙还在继续。而车厢内的凌清欢，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她知道，他的苏哥哥一定会降，但她也怕，怕她的苏哥哥死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