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蒂威尔复杂难言的目光深深望了卜淮宁一眼，随即飞快地闭上、睁开，联合会的西蒂威尔上校便又回来了。

西蒂威尔点开记录光屏，红光便也紧跟着亮起。

“卜淮宁，望你悉知：在公共场合有意诱导S级及以上的Alpha或Omega陷入发情期，无论等级，Alpha和Omega都将被处以三年以上的监禁。如果是Beta，刑期自动加长20%。

因此事导致混乱，波及人数在3人以上者，刑期在之前判决的基础上，自动延长10%。

涉及拘禁、虐待，殴打等暴力手段伤害SS级Alpha的，刑期自动延长30%。

根据嫌疑人卜淮宁身份、背景、爵位，以及社会贡献积分综合考虑，联合会拟处以60个月的监禁，罚没所有社会贡献积分。”

安静听完西蒂威尔的判决，卜淮宁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威尔上校，我也希望你清楚，联合会不是法外之地，赫尔里安公爵的权势也并不能一手遮天。

况且，仅凭臆测就能确定我的罪名吗？诬告的下场，您应当同样清楚。”

“当然。”西蒂威尔从善如流地回到，“不过，谁能想到清心寡欲的卜教授也会栽在一个Alpha身上呢？”

卜淮宁凤眼微眯，气势更甚，“算吧，我赔得起。”

“当然当然，毕竟作为信息素药剂的鼻祖，徐教授和卜教授肯定给他们的宝贝留下了金山银山不是？区区600亿星币哪能难得倒淮宁你呢？

可是，卜教授的小情人可怎么办呀？

一个SS级的Alpha，天选完美基因库，可不是星币可以赎得出的。”

西蒂威尔仍旧不慌不忙，赫尔里安公爵对信息素抑制剂改良版的专利垂涎若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再加上这次是卜淮宁自己送上门来，还附赠一个SS级Alpha。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赫尔里安的爱女留下的遗腹子正是一个A级Omega，从小娇惯，而且已经到了必须匹配结婚对象的年纪了。

这么大一块肥肉，这个老家伙绝对不会放过。

这些显而易见的消息，卜淮宁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他不是你们的人？自然和我没关系。”

“哦？可是那个Alpha说你们是情侣呢，这你又怎么解释？”

“威尔，我和他无关。帝国宪法准许Beta在某些罪名的刑期中支付一定数额的星币进行赎买，我只希望尽快出去。”

“你确定你们无关？”西蒂威尔又确认一遍。

“认识而已。”

“很好，恭喜你卜教授。为高等级Alpha提供虚假的身份证明，触犯帝国生育条例相关法规，需要我详细念给你听吗？”

“我并没有这么做。”

“卜教授，狡辩是没有用的，毕竟联合会刚刚接手了身份证明的管理工作，那个光脑到底是怎么来的，你确定要我们追究吗？”

“西蒂威尔，我想你应该明白，想要这项技术的不止赫尔里安公爵一位。”

“卜淮宁，我想你更明白，能让赫尔里安公爵放弃SS级Alpha的条件是什么。

或者说，心地善良的卜教授会允许你的小情人成为赫尔里安公爵的奴隶吗？”

“西蒂威尔，Alpha从来不需要保护。”

西蒂威尔轻蔑一笑，“卜淮宁，骗骗别人得了，别连自己也骗了，平民AO在这个社会里和用来配种的猪有什么区别？

就像我，如果我没有做Omega腺体摘除，你觉得我现在会是联合会的上校，还是某个贵族家里的生育机器？

哦……差点忘了，我的手术还是卜教授亲自操刀的呢。你说对吗，淮宁？”

四目相对，卜淮宁从西蒂威尔的眸子里读出了自己眼中的挣扎犹豫。

是的，在这个社会中，阶级远比性别更加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他不一开始将周扶章送到救助站的原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身负顶级基因的平民本身，就是权贵争夺的一种资源。只是低级别的无人在意，高级别的在出现之前就被贵族垄断了而已。

不过，对于卜淮宁而言，让一个不成熟的药剂流入市场，和让一个平民Alpha接受他本来的命运相比较，他一定会选择救更多人。

尽管如此，那些不知名的酸涩还是在心底发酵开来，像一颗渍过的梅子，依旧以青涩见长。

其实生命本就不能拿来比较，更不能简单粗暴地做代数和不是吗？那些素未谋面的人的生命是生命，周扶章的生命难道就不是了吗？

亦或许，在卜淮宁还未意识到的时候，他那颗从来平稳跳动的心，就已经乱了节拍。

西蒂威尔拉开审讯室大门的那一刻，卜淮宁还是开口了，“一年内我会完善信息素抑制剂改良版的配方，到时，我可以优先授权给赫尔里安公爵，除此之外，我只要一成。”

“淮宁，退一步没有用，你的筹码还不够。”西蒂威尔斜倚在门框上，面露怜悯。

卜淮宁却缓了神色，温声开口道：“威尔组长，ABO平权小组到底在为谁斗争，我想你不会不明白吧。

赫尔里安是Beta，所以才成为了赫尔里安公爵，可是赫尔里安家族的Beta不止一位……”

“卜淮宁，你不会喜欢上那个Alpha的。”

“再见。”

“呵——”西蒂威尔俏皮地挥了挥手，“祝你好运。”

好运？

有的突如其来的好运，有时也难辨福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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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教授，好久不见。看来在监禁室的这几日你适应得很不错啊。”

“托您的福，尚且过得去。”

“谬赞谬赞，不过，我想还得委屈卜教授在这再住几天了。”

“……”卜淮宁皮笑肉不笑，并不接茬。

“哈哈！”赫尔里安并不在意卜淮宁的态度，爽朗的笑笑，苍老的嗓子发出些沙哑的响声，像是有蚂蚁爬过喉咙，“卜岱青，卜公爵阁下已经答应了与赫尔里安家族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