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愿，那就先恭喜公爵阁下了。”
“还得仰仗卜教授不是？还请您多多关照啊！”
“关照？”卜淮宁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被连续几日的审讯抽走了脂肪的清瘦身体一不小心就和审讯椅来了个亲密接触。
吃痛地闷哼一声，卜淮宁也失去了继续兜圈子的兴趣：“阁下与谁合作是您的自由，我的成果和谁合作，什么时候合作，自然也有我的自由。”
“当然、当然。”赫尔里安一屁股坐在审讯桌上，笨拙地扭了扭自己的身躯，像一条搁浅的鱼给自己的啤酒肚找了个好位置。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威尔还年轻，做事有些直率，你别和他计较。”
“哦！”赫尔里安忽然一顿，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补充道，“差点忘了，你们是舍友是吧，你们还共事过呢，倒是我多嘴了。
不过在商言商，有的条款，咱们可以谈嘛。”
“公爵阁下想必很清楚我的为人，我不喜欢和不尊重人的人合作。而且，卜家做不了我的主。”卜淮宁脸色更沉了些，干脆利落地开口逐客。
不知为何，卜淮宁今天一见到赫尔里安，心中就有股无名火在烧，烧的他心肝脾肺肾每一个舒坦的。
“卜勋爵，您这可就是冤枉人了不是？要不都说卜家人最护短呢，卜公爵已经和我聊过了，这个改良版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咱们也不是什么黑心商人不是？
既然卜教授都说了一个月之后能完善好，赫尔里安家族自然给这个面子不是。”
卜淮宁纤长的中指在审讯椅的扶手上轻敲了几下，眼睑下压，那双锐利的凤眼迸射出摄人的冷光。
“赫尔里安阁下，请您离开。”卜淮宁彻底失去耐心，冷酷驱赶。
对面的人高大的身躯被困在狭小的审讯椅上，显得有些狼狈，可身上气势不减，清冷感愈发惑人。几日的牢狱之灾使得他清俊的脸庞有些憔悴，更显出几分破碎的美感。
赫尔里安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才华横溢的美人，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可惜啊！可惜不是Alpha，不然哪怕是A级也比那个来历不明的SS级强百倍，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他的好孙女嘛。
啧啧啧……可惜可惜，要是个平民也不错，他肯定会邀请他来赫尔里安家族做顾问的。多么貌美如花的顾问，想想就开心。可惜了。
被赫尔里安越来越赤裸的眼生盯得心头火起，卜淮宁不再忍耐，从椅子扶手的一侧摸出一根细长的金属丝，三下五除二解开了审讯椅上的束缚，
卜淮宁站起身，动了动疲惫的四肢，卷起袖子快走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审讯桌一角的赫尔里安公爵。
电光火石之间，攻守之势易也。
根据西蒂威尔在镜中的暗示顺利打开审讯椅，卜淮宁烦躁的心情略好了些，甚至有兴致挂上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你要干什么？！从联合会越狱可是重罪。”赫尔里安莫名有些紧张，色厉内荏道。
早知道不自己来了，外面说得果然没错，能守得住那么大的家业又从卜家坑来一个男爵的爵位，还保持良好关系的人难不成会是什么乖乖仔吗？
瘟神，算他赫尔里安倒霉！
卜淮宁倒没有越狱的意思，没必要扩大事态，于是沉声开口：“什么条件。”
赫尔里安被美人的脸冲击得有些迷糊，但天生爱财的本能还是顽强地拉回了他的理智：“我知道卜教授在做信息素模拟剂的开发，我希望在同等条件下，卜教授优先与我们合作。”
“优先？”卜淮宁将这两个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双眸微眯，“赫尔里安阁下的生意，不是向来都是优先的吗？”
卜淮宁微微有些发哑的嗓音在赫尔里安耳畔飘过，勾的他心潮澎湃，刚刚的紧张散了个一干二净，连语气也软了三分：“和卜教授合作，自然是要遵纪守法的。”
“联系我的律师吧。”卜淮宁被他粘腻的声音恶心得够呛，退后几步拉开些距离，冷漠道。
谁知赫尔里安反而得寸进尺起来。
“别急嘛，卜教授。”赫尔里安从桌上跳下来，拉开审讯桌后椅子，将自己肥硕的身躯硬塞进其中，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抽出一封烫金的大红色请柬递过来，“欢迎来参加我孙女的婚礼，卜教授。”
“多谢邀请，不过我还有事要忙。”卜淮宁被这耀眼的红色刺得烦躁更甚，眉头轻蹙，但脸上的温和有礼几乎维持不住，强撑着得体地拒绝道。
没关系的卜淮宁，你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周扶章只是走向他本来的命运而已，与你无关。
你是Beta不是吗？
这些被信息素控制的野兽。野蛮强横、四肢发达的Alpha，柔弱无力、沉醉在自我欺骗中的Omega。他们天生就互相吸引，你又何必横插一脚呢？
难道徐莱独自支撑过的那些发情期还不足以警醒你吗？！不要和任何AO产生亲密关系，你这是在毁掉他们正常的生活。
难道你希望你的爱人每个发情期都得不到信息素的安抚，永远活在痛苦当中吗？
无论如何，卜淮宁，放手吧，这不是你该管的。
可心底深处，却有个细细的声音在不断回响。
卜淮宁，你舍得吗？
你真的愿意吗？
反正改良版抑制剂的上市已经板上钉钉了，为什么还要因此牺牲周扶章呢？
白白搭上一个SS级Alpha，亏死了。
是吧，卜淮宁！
反正是他自己凑上来的，试一下又如何呢？
卜岱慧都能研制出信息素抑制剂，你的信息素模拟剂差哪了？卜淮宁，你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
而且，你真的不喜欢……
不！不喜欢！
行行行！你不喜欢他的人，但那张脸你就是心动了。
我……
别不承认卜淮宁，见色起意也好，一见钟情也罢，你栽了！
……
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