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开什么口?什么事情?
方星晓脑子一片混乱。
我只是想喝点酒啊,贺旸这是误会成什么了?
他还愣在原地,进退维谷,贺旸突然一把将他搂进怀里。
可好半晌过去,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方星晓没用什么力气就将他推开,赶紧后退两步,离开他的控制范围内:“贺旸,你,你别激动啊,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
“晓晓,我…”贺旸又莫名红了脸:“我在Y国读书三年,从来没有一刻不想回国,不是想家,而是想回国来读书,想去联邦公学,因为我知道,有个人,一定会去联邦公学。”
“我知道,你以前很讨厌我,这也正常,我以前确实挺让人讨厌的,不会说话,脸又臭,做什么事情都不如你,但因为我是贺家人,机会总是先落在我头上。”
难不成?现在就是要表白了吗?不行不行,自己还没有想好呢!
看过那些照片和文字之后,方星晓其实早已幻想过贺旸向他表明心意的一天。
或许是任务结束之后,或许是贺家人找来,给他一大笔钱让他离开贺旸的时候。
此时,这突然的剖白实在过早,完全不在他的计划范围之内,让他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虽然和男人在一起没什么大不了,虽然和贺旸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虽然他已经习惯了和贺旸相处,再多一个正式的情侣身份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
但是,但是……
方星晓在心里“但是”了半天,还是没想好,该“但是”些什么。
“晓晓……”贺旸深情款款,又拉起方星晓的手,俗套动情的话似乎很快就要脱口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方星晓赶紧捂住贺旸的嘴: “等一下,贺旸,锅里的水要烧干了。”
“刺啦——刺啦啦——”
回头一看,正在灶上焖着的海鲜锅已经开始响了起来,锅盖一跳一跳,但不是快要烧干,而是快要烧开了。
“你快处理一下,看那燃气灶的火苗,怎么也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是不是要炸掉了?”方星晓一刻没停,将贺旸反转到背面,推着他往灶前走。
贺旸还想说些什么,方星晓的脑子已经转了过来,赶紧打断他还未说出口的话。
“贺旸啊,我知道,其实你前20多年也过的挺不容易,这豪门确实是非多,要不这样,咱们今晚喝点小酒,好好聊聊,不醉不归,好不好?”
“不醉不归?”贺旸浅浅重复一遍,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误会了什么。
一下子,脸色又青又白,黑也不是,红也不是。
方星晓完全没有发现场面不对,嘿嘿笑了两声,还没碰到酒精,感觉已经要醉了:“嘿嘿,贺旸你知道,我除了调酒,也不会什么其他怡情的技术,你放心,给我五分钟的时间,保证调出让你开心一晚上的酒!”
贺旸不作回应。
方星晓只好继续磨。
“好不好嘛?贺旸,你还没喝过我调的酒呢,试一试嘛,不好喝不收钱的。”
贺旸还在调火力大小,仿佛完全隔绝了方星晓的声音。
眼看锅里的贝壳一个一个爆开,八爪鱼也蜷起了腿,贺旸再不答应,就要开饭了。
方星晓狠狠心,踮起脚趴在贺旸肩头,以免引起误会,他回想了高中时那些街头混混勾肩搭背的样子,特意挑了一个最“好兄弟”的姿势。
语气轻佻:“贺旸,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好哥们?痛快点,喝不喝?”
“不喝。”贺旸这次倒是没犹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哼!”方星晓愤愤地推开他,转头就跑去沙发上一个人生闷气。
不就一点酒吗,馋了一整天了都不给喝,还霸道总裁呢,还宠妻温柔老公呢。
生起气来,茶几上刚刚拆开,没多久的机械键盘也看不见了,沙发旁刚刚送来的奢牌包包也忘了。
“哼!”方星晓故意哼了很大一声,确保贺旸能够听见:“不就是一点酒吗?全滨海市里,又不是只有你锁起来的那些,你不给我喝,我自己点外卖还不行吗?”
说着,方星晓已经打开NSIA的任务资金申请页面。
“朗姆酒两瓶,杜松子酒两瓶,伏特加一瓶,还有薄荷柠檬橙子蔓越莓,先申请三万块好了。”
方星晓得意洋洋,念念有词地填好所有表格。
按下发送前那一刻,贺旸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瓶朗姆酒:“酒精含量控制在13度之内,只能喝一杯。”
方星晓轻轻抬了抬下巴,瞥了一眼贺旸递来的酒:“这瓶酒,我怎么没见过?”
“昨天刚到的,怕你贪杯,就没告诉你。”贺旸把酒放在茶几上,心机地将商标对准方星晓的方向。
银色商标熠熠生辉,方星晓这个酒蒙子当然一眼看出这酒的价格。
这可不是三万块能买五瓶的酒。
“噢,买回来了又不告诉我,就是故意不想给我喝呗。”方星晓还别扭着,其实一杯已经足够他解馋,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辛苦演了好大一场,只喝一杯怎么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