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海别墅区,东。
连俊在局子里走了一遭,人倒是一如既往精神,半点没有刚放出来的颓丧。
不精神也没办法,景华为了让他暂避风头,隐晦暗示他,可以在家多休息几天。
表面上是给他放了个带薪假,实际上,怕是已经有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想法。
再不想办法证明自己还有用处,凭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恐怕就要真的牢底坐穿了。
“你有空吗?我们聊聊。”王静一十分冷静,出现在连俊的办公室门口。
她早已习惯了丈夫彻夜不归家,可中秋当晚,她却心中隐隐不安。果然,半夜突然就接到电话,得知丈夫出了事。
她找出了许久未动过的车钥匙,又一个人跑去车库开车,谁也没敢告诉,一个人去交保释金,把丈夫接了回来。
心中又怕又气,见到丈夫的第一眼,眼泪就止不住地倾泻下来。
可连俊却一脸坦然,好似被抓进去一遭,是一件多么平平无奇,理所当然的事情。见她哭了,也没有任何解释,只是抬手,帮她擦干了眼泪,又安慰了两句。
王静一心中凄凉,觉得眼前的男人是如此陌生,自己好像从没认识过他,又不得不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因为在外面,有些话不好叫外人听见。
可回了家中,连俊还是如此,只叫她早早休息,自己又躲进了书房。
她实在无法忍受,强压下怒火,打算和丈夫好好谈谈。
“静一,你还没睡啊?”连俊对她的到来似乎充满疑惑。
王静一没有回答,径直走到连俊身边,拉开他身旁的椅子坐下,她并没有想要去看连俊在做什么的意思,连俊却慌忙合上电脑。
“你还在工作吗?”王静一声音已经不太平静,连俊却丝毫没有听出来:“整理一些之前的资料,虽然是休假,但拿着薪水,总要做点事情。”
连俊又把电脑往后推了推,拿起王静一端来的温水,喝了一小口:“静一,你想谈些什么?”
他仍保持从容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个温柔而体面的绅士,完全没有意识到,坐在对面的妻子已经被他的态度刺激到快要发疯。
…
回家前,贺旸又去了一趟海边,从刚赶海结束的渔民手中,买下了一大筐小海鲜。
今天捞了数百斤鱼,只有几十条方星晓爱吃的大黄鱼,贺旸想起方星晓之前会在手机上赛博放生,说是可以攒功德求一个好运,就把其他的小鱼全都放归了。
这会儿又想起来自己曾夸下海口,除了捕鱼,赶海也是天赋异禀,但早已退潮,只好小小作个弊。
蛤蜊蛏子青口贝,回去做一锅捞汁海鲜,又能和方星晓坐在一起,聊一晚上的工作。
万事顺遂,心情愉悦,贺旸连批文件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看到下属发来的信息结尾,加了一句祝贺总生活愉快,随手记录了下来,等着年底给他加奖金。
“贺旸——”
汽车刚开进大门,就见方星晓站在门前,看到汽车进来,满脸微笑地跑向他。
到了晚上,海边温度降了不少,方星晓却还是穿着一身白天穿的短袖衫,微风一吹,更显得他纤细瘦弱。
“怎么出来也不穿件外套?”贺旸皱了皱眉,起一旁的厚披肩,将方星晓拉进怀里,严严实实盖在他肩膀上。
“看到你回来,高兴地忘记了。”方星晓脸颊一红:“其实也不是很冷啦。”
虽然知道他在演戏,但自然的演技,还是让贺旸心中熨帖。“买了些你爱吃的海鲜,晚上吃捞汁海鲜。”
“好。”听到有海鲜,方星晓又推开他,哒哒哒跑去开后备箱。
竹筐半米长,十公斤的重量对于方星晓来说并不算什么,他轻轻松松就抱起自己两倍宽竹筐,往家门跑。
贺旸紧跟在后面,把家门反锁好,刚一回头——
“我有办法了!”
“我有一个计划。”
方星晓也把竹筐放在九二三头上,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听到贺旸这样说,方星晓狡黠一笑:“我猜,我们想到的办法差不多。”
“嗯。”贺旸点点头:“去书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