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今天让九二三歇一会儿,我们自己来处理海鲜。”
方星晓目光落在九二三头顶,捞汁海鲜这种简单到不行的菜,九二三甚至不需要启动复杂程序,就能做出和路边大排档一模一样的味道。
但刚被敲打一番的九二三此时非常有眼色,立刻决定装死,显示屏电量一跳一跳。
“好,你没经验,帮我打下手就好。”贺旸忍不住期待起来,走上前将海鲜抱到水槽旁。
海鲜从头顶上移开,九二三又假装晕头转向,一扭一扭地躲去一旁,开始给自己充电。
说是让方星晓打下手,其实大部分活儿都被贺旸包揽,方星晓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把贺旸洗好处理好的海鲜,再接一手,放进一旁的锅里。
“这些年,连俊在景华,待遇可并不是很好。”方星晓先开口:“活儿干了不少,职位一点没升也就算了,连奖金都是按最低档发。”
“没错,按理来说,这样的待遇,可不足以让连俊真为景华卖命。”贺旸附和道:“所以晓晓,你的计划是?”
“简单,既然连俊在景华受了这么多委屈,我们自然要给他一个发泄的途径。”
方星晓擦了把手,打开希娜开始投影:“你看,连俊这些年的合作方,可都是他千辛万苦争取来的,自己辛辛苦苦栽种,却让别人收了果实,你说他会心甘情愿吗?”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伸出援手,让他重新感受到自己的能力被重视……同时,他在景华原本的工作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样的好饵,你说他会上钩吗?”
希娜投影出大量分析模型,所有的分析结果都表明,连俊需要一个支持,需要一个能让他体验到成功价值和意义的支持。
而这个支持,贺旸就能给。
贺旸点头表示肯定:“我这就准备几家海外公司,随时可以下网。”
“哎,先不用着急。”方星晓又卖起了关子。
“现在,他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上,景华那些老狐狸做事也都还留了余地,我们不妨再等等。”
希娜又放出一份新的资料,方星晓把其中一段话放大,继续分析道:“你看,景华现在,也还在努力要保下连俊,想必连俊也一定知道。”
贺旸看着那段通话记录,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刘海涛做这种事情,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连俊不会信的。”
“不管他信不信,但至少景华的态度已经有了,连俊虽然是个聪明人,却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他这种人,只需要一点甜头,就能——”方星晓顿了顿,声音瞬间低了很多:“死心塌地。”
连俊今年45,在高管之中还算是个年轻人,做出如此多的成就,不可能没有猎头挖他,能在景华待这么多年,足以见得他还是念着这份“知遇之恩”呢。
贺旸已经把海鲜全部处理好,又拿了一个瓷盆,开始调捞汁。
说话的工夫,一点没影响他手上的动作:“半年前,景华下属的另一个食品公司,出口的一批货物也有问题,但当时,景华花了大工夫让相关方面草草处理结案,现在再想重新查,或许有些难。”
“半年?”方星晓有些惊讶:“怎么会隔这么久?”
NSIA为海妖之歌项目已经至少投入了上千万资金,他一直以为所涉及到的走私,无论是规模还是金额,都应该是极其巨大。
半年才有一次……这打击犯罪的成本,可要比犯罪本身高多了。
贺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景华每一次走私,做的都相当隐蔽,半年前这场,还是因为换了全新的航运团队,管理不甚严格,才出的问题。”
也是,NSIA查了这么多年都没什么结果的案子,怎么可能让他们这短短十几天就差个水落石出。
方星晓又忍不住丧气起来。而人一丧气,就很容易被馋酒精的欲望控制大脑。
舌头已经开始慢慢分泌津液,方星晓眼神不住的往冰箱飘:“贺旸,你今天出海辛苦了,我在想,该怎么犒劳犒劳你呢?”
“不用……”贺旸突然感觉身体热起来,赶紧偏过头,开水给海鲜焯水。
“那可不行,你对我这么好,又是大黄鱼,又是青口贝,我要是不报答一下,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看贺旸转过身去,方星晓怎么可能放过他?哒哒哒地又跟到了他身后。
“真的不用。”贺旸把锅盖上盖子,将海鲜焖起来,又手忙脚乱地开始擦灶台。
方星晓还不死心,继续往贺旸身边凑去:“我是真的想报答你,可是想了好久,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连饭都要你来做,也是,幸好这个任务是你和我一起执行,不然的话,我怕是在完成任务之前,就要先被一天三顿的拼好饭毒死了。”
贺旸不知道拼好饭是什么,但方星晓这样夸他,他很高兴,又继续谦虚道:“我做的也不好,幸好你不嫌弃。”
方星晓又绕着弯子暗示了好久,也不知贺旸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就是没听出来他的意思,就是不接他的话茬。
实在没办法了,方星晓只好明说:“贺旸,今晚天气真好,肯定不会下雨,要不要一起去花园赏月,我们可以一起点着蜡烛,吃着海鲜,然后再……”
“喝点小酒”还没说出口,贺旸却把围裙摘下来,目光真挚灼热地看向他:“晓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这种事情,还是该我来开口。”